“叫魂啊臭小子。”
不是凭空出现,更不是疾奔而来,拉布拉多犬从车厢顶部探出头,仿佛它一直都待在那里。
“诶你什么时候跑上去的。”
“就在你们回归现实的那一刻。”
“那你不会早点出来帮忙”
“我看你也很久没流汗了,趁这个机会运动一下不是很好,嘿嘿”
“推着捷运跑能够称之为运动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激烈了一点。”
“最好是只有一点啦”梁图真拒绝再跟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缠战:“与其在那边讲风凉话,你还不如快点帮我把捷运的电力系统中断。”
“我很累耶”
“累个屁啊”
“什么这么没品的话你也说的出口”雪白的拉布拉多犬一脸委屈:“枉费我帮你破坏掉这附近所有的监视器,不知感恩也就算了,半点体谅也没有,我好命苦哇我的主人死没良心啊我应该让他被录起来给警察抓。”
“”梁图真一时无言:“够了,我懂你的意思,晚餐想吃什么”
“这才对嘛”西恩露出得意奸笑:“我要吃美国牛肉”
“你有没有搞错啊那个才刚解禁上市,贵的要命呐”
“我不管,没有牛肉就甭想帮忙。”
“这根本是勒索嘛真会挑时候,心机那么重,你还有资格当拉布拉多犬吗可鲁看到你会掉眼泪的。”
“那就改称我为拉布拉多狐或者拉布拉多狼好了,我不介意的。”
“养了你这种畜生,我才命苦”抱怨一句,梁图真终于屈服:“好啦美国牛肉就美国牛肉,快开工”
“收到。”
兴冲冲的爬起身,西恩从车厢顶部一跃而下,走到轨道边,叼起标示着“高压危险”的粗黑电线,猛然扭头,轻松咬断。
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赚到美国牛肉,真是太划算了
第二部 卷一 第四章 一朵小花下
拼着生活费超支的风险,就算月底吃泡面也要豁出去的梁图真,终于瘫痪了地下轨道,这个举动造成了捷运局的技工加班抢修到半夜,造成了广大市民的不便,以及,巴士司机工作量的剧增。
尽管影响颇大,但,比起本来可能发生的遗憾,伤害已经减到了最低。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凡莉嘉回复了知觉。
虽然这么说有点小气,不过,她醒的还真是时候,该解决的问题人家都已经处理完毕,那么爱睡就继续啊,干麻醒
关于这一点,梁图真没有发出怨言,与信任或者青睐无关,他只是不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而且,坦白讲,有些时候,凡莉嘉的行事作风实在是经不起质疑,既然如此,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开,梁图真和语默走紧急出口离开地下轨道,推开逃生门,来到大街上。
“那个安娜苏,夺取了我的某些部分。”即使是遭受了很痛苦的重创,凡莉嘉的语气仍然冷淡。
“不容易唷那么冷门的术你也知道。”
“只是感觉而已,那个术我一无所知,学长既然说冷门,代表学长你应该很了解那个术。”
“谈不上了解,略知一二。”
“劳烦学长不吝赐教。”
“还是算了吧我也不很确定。”
“为什么”
“因为不太对,如果是我所想的那个术”梁图真语出惊人:“你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小孩。”
“是吗原来只是变成小孩而已。那么”
“什么”
“我也不必继续抗拒了。”
说着,凡莉嘉莫名其妙的笑了。
那是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虽然古今中外许多典籍都表示笑容能令女人的美丽更上一层楼,但那种定律似乎无法套用于凡莉嘉身上,冰冷的气质并未因此而有所融解,反而明显透露出一股惨淡。不过,纵然惨淡,反映在出尘绝俗的脸上,仍然不失为是一种美。
在惨淡的笑意之中,凡莉嘉身高逐渐降低,这一瞬间,梁图真想也不想的就把她拥入怀中,像是个捕捉妇女的变态色魔,抱着凡莉嘉拐进与大街隔绝的防火巷,当然他并不是想动什么歪脑筋,只为避免凡莉嘉变成小孩的过程吓到路人罢了。
“顶不住干麻硬撑呢”梁图真轻声说着:“这不像你,凡莉嘉,你应该很明智才对。”尽管刻意掩饰,有意无意间仍然流露出某种程度的关爱“不,学长,你从来也不觉得我明智。”
这仿佛天外飞来的一句话,令梁图真无所适从:“唔”
“在你态度超然的眼神中,我们这些汲汲营营之辈,想必都是相当愚蠢的”
“你累了,凡莉嘉,这个魔法影响你的脑袋,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从来也没有这么清楚过。”语默的口吻冷淡中带些激昂:“承认吧学长,在你的眼里我跟其他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祸害世间又或者持正卫道,你根本不觉得那有分别,你永远都像个旁观者一样,永远都自觉于事态之外,永远都在嘲笑着众人的愚蠢。”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