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和老道面对面,彼此的目光里充满了鼓励与憧憬,在对望了片刻之后霍然仰天大笑,散修之首,光宗耀祖啊
拓斜传人和柳相地争斗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神佛相争,所以稽非和水镜根本就没把柳相的事情放在心上,前阵子在九顶山上,一心一意的策划着赚取这个散修首领的名号,也想着向当年乐羊温那样,走遍天下人人敬仰,没想到红叶林之行后,苌狸出手抹去了他们的记忆,差点坏了摆在哥俩面前的头等大事。
幸好稽非老道有护住元神地特殊本领,这才保住了记忆,又提点了和尚。
两个出家人不肯再耽搁,又重新策划起散仙大会的细节,老道看着和尚撰写地请柬了半天牙花子,他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不过最后突然眼睛一亮:“别地不用改了,把地点从泰山改成华山温乐阳和狸他们一起去华山了。咱俩失忆了,他们只能算是适逢其会”
和尚马上反应过来了,忙不迭的点头笑道:“妙啊温乐阳地徒弟都是天下散修首领,苌狸还不得兴奋成什么样子”
本来稽非和水镜,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请柬送到狸手上,但是他们现在失忆,狸如果适逢其会的话,哪有不帮他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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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洞府的时候兴致勃勃,出洞府的时候意兴阑珊,苌狸和裹环都有些垂头丧气。
温树林本来还在旁边算着,看见苌狸回来了,赶忙爬起来凑到跟前,囡囡小五撅着嘴巴,奶声奶气的问他:“算到了什么,现在总能说了吧”温树林这两天除了吃饭就是算数,其间有一次忍不住低声惊呼,显然是算出了什么,不过死活也不肯告诉温乐阳和小五,打定主意就等苌狸回来邀功。
现在脸色不怎么好看,温树林也不敢买关子,赶紧凑过来,语气认真而笃定:“其他的就不说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只有一样,我算出了狗”
所有人都是一惊,苌狸一把抓住了温树林:“这个狗和那个狗,是一条狗吗”
温树林苦着脸摇头,老实巴交的回答:“不知道就是算出来个狗,具体啥意思,和以前的那个狗是不是一回事,我也不知道”
大伙一下子就泄气了,别说他只算出了个狗,就是在这座洞府里,把大饼破锣狗全都算出来,大伙依旧摸不着路数。
找不到分身,说什么都是白搭,任谁都想不通分身哪去了,最后还是狸挥了挥手,打断了其他人漫无边际的猜测,下面无论是找替身,还是去高原,都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华山和峨眉山一样,都是国家重点的旅游区,通讯网络基本完成了覆盖,当然,在偏荒的山洼里还是没有信号,不过到了高处,手机通讯无碍。
一行人从裹环的洞府离开,刚刚翻上一座山梁,温乐阳的手机立刻震动了起来,七八条短信一起涌了进来。温乐阳打开一看,除了一条是买卖q支走私车地之外,其他全都是顾小军的留言,时间从大约一天半之前开始,内容几乎全都一样:急事,速回电话
温乐阳还没来得及拨回去,老顾的电话就顶了进来。
在电话那头,顾小军的声音无比的虚弱,温乐阳好歹是个高手,即便隔着电话也能轻易分辨,对方是在假装虚弱,还是真的伤了元气。
顾小军现在听起来,又何止伤了元气,只有气血及亏的情况下,才会像他这样虚弱。老顾根本不容温乐阳问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开口问他:“你现在华山”
温乐阳一愣,很有些意外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手机定位,我监测到你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华山。现在你一进入网络,我就知道了”老顾吃力的解释了一下。跟着突然岔开了话题,语气里充满了郑重:“在画城地时候,你答应过糖糖帮我,现在还做不做准”
老顾说话的时候,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再喊,却只能勉强震动空气,发出低可怜的声音。
温乐阳毫不犹豫:“你说,什么事”
顾小军仿佛长出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给温乐阳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不久前,一支在华山科考的队伍突然在大山里消失了,这件事本来跟顾小军地部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随后发生地事情,引起了顾小军的重视。
这十几个人失踪的却很离奇,他们最后一次和外界通话,是在失踪前两天,当时科考队有了重大发现,语气都很兴奋。
科考队在大山深处,发现了一种特殊的东西,因为是在电话中,所以并没有描述的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队伍中几个对生物学颇有造诣地认识这种东西。
也许是因为队员太兴奋,在通话之后甚至都没有按上挂机键,所以他们接电话的那个同事,能通过声音大概判断出在随后一段时间里他们地行为。
科考队发现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在整个过程里,科考队始终没有准确地命名,只是以它相称。老顾姑且把他们的发现定义成一株罕见地植物,因为后来科考队挖开了土层,想要看看这个东西的根。
随后就是一场围绕着植物的辩论,听电话的人当时也挺着急,知道他们发现的东西肯定有违背常理的地方,但是电话那端的声音乱哄哄的,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具体在争论什么,大抵是有人说它是植物,有人说它是石头,有人说它是太岁,还有人说这是地质现象
最后所有的科考队员一致通过,挖开浅表土层,随即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已经开始了作业,这群人都是内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和动植物打交道,要是扔到长白山去挖野山参,保证不带断一根须子的,无论他们如何发掘,可以肯定的是都绝不会伤害那件新发现的东西。
跟下来是一阵惊呼,和乱七八糟的继续挖继续挖的催促声,很快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作业人员继续着挖掘工作
随后,就再没了一丝生息,一直到被联络人觉得他们静默太久了所以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