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真懂享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年头,房价一天一个价,如果没有横财,单靠那点儿微薄之薪要想挣到一间象样的房子怕是等到退休也难啊。
正沉吟间,黄胖子端着茶走过来:“方兄弟在观景么不是老哥我吹,我这办公室可比那观景台的位置好多了,就是地方窄了一点儿。”
地方窄了一点儿这也算人话么我苦笑着接过黄胖子递过来的茶杯,掀盖嗅了一下回答道:“老哥你这地方要算窄,我那可就是狗窝了,整间房都还没你这一个角落大。冬天冷夏天热的,月底还要应付房东的嗦。”说这话的时候我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黄胖子就是做房地产的大老板,我放着这个资源不利用,傻啊当下我接着说道:“对了,老哥你知道现在哪里有现房出售”
“哦老弟你还没在市买房子么”黄胖子一脸诧异地问道。
黄胖子主动问话,正中我下怀,于是我趁机苦着一张脸继续说道:“你老哥都是做这行的,市的房价你还不清楚普通的两室一厅,连买带装修,没个二十万哪里拿得下来”
“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黄胖子面露不悦之色:“你也知道老哥我是做这行的,你居然都一直不跟我说,看不起老哥咋的”
演员啊我心里暗赞黄胖子演戏的功夫。演戏,貌似也是俺的强项,当下我也故作惊喜状地说道:“莫非老哥你有现房给我推荐吗”
“还推荐什么啊我这里闲置的房子多,直接拿一套去住就是。你想要多大的一百五到三百平米的都有,有啥要求尽管跟我说。”
呃,这个我倒真没细想过,我跟田甜就算加上小方休,应该两居室够住了吧。想到以后会跟田甜做一个小娃娃出来,我就莫名的兴奋。转念又一想,老爸老妈年龄也不小了,家里就我一个独子,如果老爸老妈愿意,把他们从d市接过来养老也可尽尽孝道,这样算来,起码也得三居室才够。
“一百多平米的三居室差不多够了,再大了兄弟我可实在负担不起。”我对黄胖子说道。
见我动了心思,黄胖子唾沫横飞地继续说道:“静竹花园有一套房子,一百三十平米。小是小了一点儿,不过户型不错,光线也好,最方便的是这一套居室是当时我们推出的样板房,装修方面专门请设计师下了一番功夫,住着绝对不掉价。”
“现房”
黄胖子自负地答道:“现房。只要你看得上眼,随时都可以搬进去。”
静竹花园我知道,属于中高档社区,周边环境也好,离夏姐那个小区就隔着一条街。照黄胖子的说法,那房子倒也合适,于是我问:“这房子得要多少钱”
“钱老弟你跟我提钱”黄胖子突然间显得有些激动,冲我肩头一推,神色夸张地说道:“你要看得上眼,尽管来拿钥匙,土地证、房产证都是齐备的,随时可以过户。”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那房子也是一砖一瓦花钱盖起来的不是”
我知道在这个敏感时期提出买房子的事,黄胖子是求之不得,想卖一个大人情给我,醉翁之意么我要相信他真是顾及所谓的兄弟情分,那我才是傻到家了。
“那我说啥价就啥价咯”黄胖子见我态度坚决,口风似乎软了下来。
我略微沉吟了一下,一百三十平米大约市值18万左右,这点钱我还是能拿出来的。只要他肯收钱就好办,于是我点头答道:“尽管说。”
“爽快”黄胖子对我竖起大拇指,然后说:“一口价,五万”
呃五万连装修的价恐怕都不止这个数,我觉得好像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见我迟疑,黄胖子追加了一句:“不瞒你说,那是两年前修建的房子了,以前一直给别人住着,前段时间才空出来。”说完,黄胖子狡黠地笑了笑。
一听他这话,我马上领悟了黄胖子眼神里含义。呵呵,原来是他金屋藏娇之所啊笑归笑,可黄胖子所说的价格确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于是我摆手道:“老兄你这个价位我可不敢接手啊,太便宜了我不是”
黄胖子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哈哈,亏本的买卖我不做,那个工程的钱我早赚足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成功”地把房价增加到八万。汗,要是让那些嫌房价高的市民知道我主动要求开发商上涨房价,估计我会被人民群众的口水给淹死。
谈妥看房时间后,我在黄胖子办公室里盘桓了一会儿,说了很多毫无营养的废话。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厮只字未提要我去新公司后给他提供内幕的事儿。大家都是明白人,他不提,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他不是被国土局卡了一道报批手续么我想我能帮他出点力。
谢绝黄胖子邀请我吃晚饭的提议后,我告辞闪人。走出黄胖子公司的那一瞬间,我有一种觉悟:人生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除了自己的利益,道德、尊严、良心什么的全他妈的都是扯谈。
第一百三十一章借力打力
我之所以起心帮黄胖子解决这件事,仅仅是礼尚往来。这年头,吃什么都不能吃亏,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
以黄胖子的活动能力,他的报批手续居然会被卡在国土局迟迟得不到审批,这中间肯定有名堂,因此我方才也没有向黄胖子透露口风,免得万一办不妥事,反倒落个笑柄。好在黄胖子这事儿虽然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可操作的余地,只要我操作得当,完全有机会借力打力,进而从中牟利。
眼见到了晚饭时间,我打定主意先去刀疤那里混一顿饭吃,顺带商量一下如何解决黄胖子的事。
刀疤这家伙极其不厚道,在电话中听说我要去蹭饭,居然叫穷:“我天天喝稀饭,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我还准备带兄弟们到你那里混饭吃哩。”
虽说明知刀疤是在开玩笑,但我的背心还是冒出一阵冷汗。带着兄弟们来混饭吃混黑道的果然是黑心黑肺啊,这么恶毒的手段都想得出来。这厮手下兄弟足有五、六十人,喝稀饭都会把老子喝穷。
“少给老子哭穷,快叫厨子切一点猪耳朵,一会儿好下酒。我有正事找你。”我懒得再和刀疤嗦,冲他嚷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打的一到情人旅馆,我就直奔食堂检查晚饭准备了什么菜肴。刀疤晚饭时确实是准备喝稀饭,不过这家伙喝的是厨子精心炮制的冰镇八宝莲子粥。狗日的家伙在电话里哭穷,暗地里却比谁都奢侈。
心里有了谱,我这才杀奔刀疤的办公室兴师问罪:“你不是说你穷得心慌啊我看你吃得比地主都要好。”
刀疤这家伙原本正在空调屋里闭目养神,我的出现让他陡然一惊:“来得这样快啊你在说啥子哦”
“啥子我要把兄弟们叫来,一起喝八宝莲子粥。”我一边说一边摸出电话作势欲打。
“不要叫他们来。”刀疤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身,窜到我面前想制止我拨打电话。“稀饭熬得少,人多了不够吃,扣掉你那份可以不嘛”
对于刀疤的威胁,我向来都是无视的。
我高中和刀疤同桌三年,他那几根花花肠子我焉会不知早料到他要窜过来抢手机,我及时一退,闪出了他的魔爪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