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深谈了几次,帮我做通了田甜的思想工作。夏姐给田甜谈了些什么,田甜没说,我也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田甜这次不顾父母的阻挠,辞职追随我到广州来,几乎全赖夏姐的功劳。
意外的利好消息让我兴奋不已,禁不住开始“规划”自己和田甜的幸福未来。就在这时,田甜泼了我一盆冷水,“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只答应夏姐给你两年时间”
汗,都实际行动了,还需要口头承诺么看来,广州还真可算得上我方休的福地。
唯一令我比较郁闷的是,晚饭后田甜居然拒绝了和我睡一个房间的提议,嚷着要和夏姐睡一块儿。郁闷归郁闷,但我打心底佩服夏姐的斡旋手段,短短几天时间就做通了田甜的思想工作,恢复了她和田甜的姐妹关系。
歇灯后躺在床上,我反复思量这一年多来发生的变故。刀疤和蓉蓉的仇是非报不可的,否则九泉之下无颜再见故人。如今夏姐、田甜都安全了,我也少了很多顾虑一想到顾虑这一点,不知怎的,我脑海里竟突然闪过颜惠茹的影子。唉,不知道这个苦命的女人今后会怎么样
不愿去想却偏偏挥之不去,我索性拿起手机给颜惠茹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颜惠茹激动的声音:“阿休”
我沉默着没吭声。“”
“阿休,你说话啊。我好担心你,你现在是在哪里”
担心我自从颜惠茹上次拒绝帮我后,我就再也没联系过她。此际听她这么一说,我古井无波的心里再起涟漪。
“阿茹,你最近过得好么”我心里暗自叹息不已。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颜惠茹焦虑的声音:“阿休,你没事吧我真的很担心你。”
和初恋的老公成为死敌,这本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局。很可惜,世事不会依照我的意志发展,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了。
“阿茹,我不怪你没帮我,不过,我和隋源根本没有任何和好的可能。你知道么他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正想挂断电话。手机刚要离开耳朵,就听见颜惠茹在电话里尖声叫道:“不,阿休,你听我说”
我心里一愣,我和隋源,不是我死,就是他忘。还有什么好说的
“阿休,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颜惠茹此际的声音已经哽咽,我耐着性子没说话,静待下文。约摸过了十秒钟,才听得颜惠茹用一种怪异的语气缓缓说道:“阿休,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活两年”
第二百零七章 颜惠茹的请求
颜惠茹的话让我心下大震,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半晌才迟疑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变,似乎有些艰难,“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活两年了。”
我呆呆地靠在床头,一下子觉得脑袋很空,只听得颜惠茹又用一种近乎默然的声音补充道:“是一种遗传病,我爸爸以前也是得了这种怪病,很像尿毒症,但又好像不完全是。”
尿毒症貌似颜惠茹曾经说过他爸爸换肾康复了的。我突然回过神来,急促地问道:“不是可以换肾吗你爸爸以前不也换过”
颜惠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答道:“换肾也难保能多活几年,我爸爸换了肾之后也只熬了两年就去了”说着说着,颜惠茹的声音就哽咽起来,我猜想她又想起了她爸爸,又想起了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想劝慰她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好一会儿,颜惠茹才继续说道:“算了,我也想通了,这样活着也跟死了差不多,还是别去糟蹋钱了。”
“不”,我突然心里一紧,连忙打断她的话,“阿茹,你听我的,去住院治疗,去做手术换肾,你还年轻,会好起来的。”
电话里传来颜惠茹凄婉的叹息:“阿休,我真的觉得活着好累。”
虽说我对颜惠茹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激情,但即便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我也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消沉,于是搬出各种理由劝说颜惠茹别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然而,令我失望的是,颜惠茹只是静静地听我说话,一声不吭。
唉,哀莫大于心死。
好话说尽,我感觉口干舌燥,正准备下床倒一杯凉水喝,却听颜惠茹轻声呼唤:“阿休我有一个请求,你可以答应我吗”
我心里已经隐隐猜到颜惠茹要说什么,本想狠心拒绝,但转念一想,这可能是颜惠茹此生最后一次央求于我了,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一软,我柔声道:“你说吧,我在听。”
颜惠茹见我一口应了下来,倒似乎有些犹豫了,好半天才嚅嚅地说道:“我知道隋源对不起你,作了很多坏事,也知道你放不下报仇的念头。可是我想求你别去找隋源报仇,行吗”
果然是这码子事换作别的任何事都可以商量,但这件事确是我万万不能应允的。刀疤、蓉蓉惨死,兄弟们流亡异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隋源那厮所赐。我根本没资格代替兄弟们做出放弃的承诺。
我叹了一口气,“阿茹,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阿休”颜惠茹急得带着哭腔叫道:“相信我,你们是斗不过隋源的,他已经疯了。你以为我让你放弃报仇是为了隋源吗不,在我眼中他根本什么都不是,我是担心你,我不想在我最后的日子里看见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如果那样,我宁愿现在就死。”
颜惠茹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说真的,当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也隐隐有些痛心,以为她是在利用我的同情心来维护隋源,没想到她要维护的那个男人却是我。我为差点儿再次误解颜惠茹而愧疚。但我实在不能答应她的请求,否则不但对不起死去的刀疤和蓉蓉,更没脸去面对一帮陪我跑路的兄弟,甚至没脸去面对一墙之隔的夏姐和田甜。
颜惠茹要我在她的有生之年不去找隋源报仇,也就是说除非她死了,否则我都不能对付隋源,而这两种情况一个是我所不愿,一个是我所不能,我感觉自己被置身到一个两难的境地,面临着从未有过的为难。
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断然拒绝颜惠茹的哀求我也自问做不到。思来想去,我终于拿定了主意,对颜惠茹说道:“阿茹,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这件事已经不完全是我和隋源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了,他害死了蓉蓉,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又害得我的朋友有家难归,我不能代他们做主,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两年,在两年时间之内我不会去找隋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