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蝶乘隙传音道:“公子,这样打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不如你用三昧真火使出星火燎原,将这八百尊罗汉全数烧成金粉好了”
李无忧传音苦笑道:“别提了,我的三昧真火还未修炼到家,能借给唐思那么多已经算是不错了。再说了,罗汉阵的威力之一就是能化解任何元气。聚集这样一剑之火反倒无事,若真放出一片火海,不几下就会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若蝶道:“那你出倚天剑吧,再这样打下去,我怕小思快撑不住了。”
李无忧道:“要能出倚天剑,我早出了关键是若再次使出倚天剑,我怕他们没躺下,我倒先躺下了。”
“那道诣九式呢禅意七剑浩然正气”若蝶是李无忧唯一没有隐瞒过自己出身的人,她非但知晓李无忧几乎所有的秘密,有时候李无忧甚至使出这些四宗的无上绝学与她过招。
“你怎么就不明白罗汉大阵,三圆轮回,圆中套圆,可以将八百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我们攻其一处,便是等于同时与八百人为敌。道诣五式与浩然正气一柔一刚,都是聚天地之大威力为己用,固然霸道无匹,但以一敌八百,能否强行将罗汉阵轰出一个缺口姑且不论,反是经大阵的运转反击之力,伤人一千,必定自损八百,到时先挂的反而是我们禅意七剑虽有夺天地造化、鬼神莫测之妙,却是对活人才有效,这帮全身都是金属的家伙,完全不受影响的。”
“那怎么办放弃吗”
“你们先撑一下,老子今日不破此阵,誓不罢休”李无忧一剑荡开近身的十八人,恨声道。
百丈外的山崖上。
云浅看到此处,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李无忧非但本人个天才,连手下也人才济济,饶是组阵的高僧皆被达摩祖师赐了金身,他们依然撑到了现在。若是假以时日,他自己一人也许都能破阵了呢”
灰衣人淡淡道:“你以为现在他就破不了么”
“现在呵,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又能有什么是剑芒”云浅说到后来,已经是惊得呻吟起来。
却见场中李无忧已经收回御空乱飞的无忧剑,但剑一入手之后,五指一颤间,剑尖却猛然冒出一道长达三丈的夺目白光,光与剑合,方寸运劲,却纵横捭阖,腾挪间,方圆五丈内的罗汉触芒皆倒。
剑芒是高强度的剑气汇集,但比之剑气,其威力实不是以道理计。传说江湖中仅有剑神谢惊鸿能使,却无人见过,万不料今日出现在李无忧剑下。
那人亦是一惊,随即却大奇:“自古至刚易折,至盛难久,李无忧不会不懂这个道理,怎么会逞强使出剑芒”
果然,剑芒虽然所向披靡,但在李无忧击倒近身的三十人后,迅速敛去,而李无忧本人也是支剑于地,气喘如牛。
那倒地的三十人虽皆是被他以剑气之极的剑芒洞穿胸膛,一时三刻不能愈合,但罗汉大阵之妙却在于不受人数所限,八人成阵,十八人也成阵,如今虽然少了三十人,但剩余人却会迅疾将阵形补上,李无忧想乘势穿过大阵,到达禁武壁下,却依旧是痴人说梦。
李无忧支剑半跪在内圆脱节点上喘息间,身前身后,两百多名罗汉气势汹汹地同时扑了上来。场内场外同时惊呼,唐思大惊下便要飞身去救,却被若蝶三千青丝所阻。
“乓”“叮”地两声,身前身后两名罗汉不分先后地对上了李无忧左掌右剑,两罗汉迅疾被震退半步,李无忧龙鹤步一跨,如白驹过隙一般闪过众罗汉阵势缝隙,乘势扑向中圈那些法师罗汉,内圈罗汉纷纷扑上前来阻止,数百支带兵器或不带兵器的手掌不分先后地攻了过来。
掌影如山,遮天蔽日。
“万流归宗”李无忧奋起神威,暴喝一声,左掌一圈,右剑一引,奇景乍生。天地仿佛同时一静,从李无忧身体左侧攻来的众罗汉百余手掌,无论呈何种姿势,却无一例外地静止在了他左掌三尺之外,而右侧,同样的百余兵刃被无忧剑封在三尺外。左右三尺间,无数条金色的闪电激烈奔走,李无忧的身体却渐渐变成金色,光芒万丈。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唐思也忘记了动手。
“这这这是”云浅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斜阳挂山头,残霞如血,关前雾气早已散尽,徒留一片肃杀。
当是时,李无忧左立掌,右持剑,硬是凭一己之力,将近两百七十罗汉挡于身前身后,任电光激走,一动不能动。
中圈外圈的罗汉没有人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有了一种惶恐,几个刹那的惊诧之后,重新组成了阵形,同时向李无忧发动了攻击。
唐思也回过神来,和若蝶一起站到了李无忧附近。若蝶的三千青丝正好织成一个青色的半圆,将三人与那八百罗汉包在中央,一任那阵外所有的人猛攻。这青丝本是若蝶在天地洪炉中修炼千年而成,不属五行中任意一行,几可挡住所有大仙位以下法术攻击,此时一经织成圆球,端的是天下间最强韧的防护,除挡住了所有法师罗汉的明暗进攻外,尚屏蔽了大部分外围的剑气罡风,至于那些漏网之鱼,却被唐思凭借三昧真火剑一一剿灭。
看着那个三丈方圆的绿色圆球内金光乱射,罡气激荡,所有观战的人虽都看得不明所以,却无一不是屏住了呼吸,紧张得手心趟汗。
约摸过了盏茶光景,终于听得球内传来一声大笑:“八百罗汉,困龙缚虎,可进不可出。老子今日也让你们尝尝这被困滋味”
大笑声中,那三千青丝忽然消失了个干净,众人顿觉眼前巨亮,本能一闭眼,再睁开时,却只见李无忧身上金光已化作了灿烂无匹的七彩光华,那与之对峙的二百七十罗汉身上金光却黯了几分。
“唐思、若蝶,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