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赐嘴里啧啧有声,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关公,直到看得他都快毛了,一张红脸开始有些发紫,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因为你生了一张红脸,所以才得了这个绰号的,对不对”
“我反对”庄名扬再次举手。
“反对无效。辩护律师,我相信你的专业精神,但是我提醒你,如果你还不能进入主题,我将剥夺你的发问权利。”
主审法官直接各打五十大板。
“当然不是了”
这次关公不等主审法官提醒,就主动回答道:“脸红就能被称作关公麽道上朋友送我这个绰号,是因为我讲义气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提起我关公,谁会说个不字”
关公对义气看得很重,也以此为傲,这个辩方律师居然对这么重要的事实视而不见,让他如何能够忍耐
“哦你很讲义气”张天赐笑眯眯地继续他。
“当然”关公昂了昂头。
“呵呵,张先生,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佘钢的人”
“佘钢”
关公一愣,有些迟疑地道:“他是盛通的坐馆,在道上混的当然认识他了。”
“我是问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
张天赐的语速突然加快:“你曾经是他的头马,替他做过很多不能见光的生意,他也非常信任你,甚至放心把几千万的货娇到你手上,是不是”
“是,是啦,你都知道了还问”
“呵呵,佘钢这样信任你,你这位关公不是应该用义气报答他麽”张天赐冷笑道:“可是你为什么又要投靠马克呢”
“那是因为他要杀我,而马克当时救了我”关公分辩道:“我投靠马克,也是为了报恩。”
“可是你再次背叛了马克,是不是”
“那是因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张天赐用极端鄙夷的目光看着关公:“你要告诉大家马克当时是欺骗了你,可你既然知道马克欺骗了你,为什么又不肯回到盛通澄清事实呢因为你的妻子,你刚才脉脉含情注视着的那名美丽女人需要马克的帮助,因此在女人和义气之间,你还是选择了女人,放弃了义气,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
“我真替我的当事人马克先生感到不值”张天赐冷哼道:“你为了女人留在他身边,他却当你是为了义气。可当你发现控方可以让你的女人过得更好,让她的病得到治疗时,你不惜上庭指证马克,指证这个在两年内为你妻子寻找最好的医生,并为了给她治病花费大量金钱的人这就是你所说的义气这就是你关公的所作所为我想知道,你的证词,有多少是为了你妻子的病,为了讨好控方,而去故意夸大事实做出的呢”
“我反对”庄名扬第三次站起身:“法官大人,我反对辩方律师做出不负责任的主观判断,并试图误导陪审团”
“反对有效。”主审法官看了一眼张天赐:“辩方律师,你还有问题吗”
“还有一个问题,法官大人。”张天赐微笑道:“我会抓紧时间的。”
“那就好,请你尽快发问。”主审法官点了点头。
“张先生,其实我并不是歧视女性,我甚至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与其去追求虚无缥缈的所谓义气,还不如珍惜眼前人,爱惜你身边的妻子”
张天赐话风一转:“张先生,其实之前的经历都已经说明了你是一个重视家庭、珍爱妻子的好男人,为了她你甚至可以放弃什么义气,放弃你的老大马克,和控方达成娇易。也就是说,为了你的妻子,你也希望少判几年,让你出狱后还可以继续和她生活,陪伴她保护她,是不是”
“是,你说得没错。”
关公也是出来混的,不是傻瓜,可张天赐这几句话却是说到了他心里,让他无法反驳,因此他只能点头。
“所以你就不惜夸大事实,不惜抛弃曾经帮助你照顾了两年老婆的大哥,也要达到这一目的,是不是”张天赐突出冷箭,甚至连庄名扬都没来得及反对。
关公被他逼问的明显呆了下,正想反驳,张天赐已经向主审法官微微躬身道:“我没有问题了法官大人,很抱歉,我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个问题。”
“我”关公还想分辨几句,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张天赐绝对是个难缠的家伙,在证据确凿、普通律师看了就要摇头的情况下,居然靠着盘问技巧扳回一局,虽然未必会因此让陪审团改变看法,但是却让审判出现了变数,对于控方来说,是绝对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的。
“各位陪审员,贩卖军火和毒品,是极其严重的罪行,而站在被告栏内的这三个被告,却以此为职业第一被告马克,曾经是苏格兰自由者的成员,当他因为参与2011年英国暴动而被通缉时,他躲到了香港,可他为香港带来了什么呢是军火,是毒品”
庄名扬冷笑道:“辩方律师一直试图攻击我方证人的职业和诚信,但是请不要忘记了,辩方律师为之张目的,正是这些证人的上线和幕后掌控者如果辩方律师认为我方证人多为社团成员,证言不可信,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因为马克就是社团的头目,而直接将他定罪呢”
“好吧,抛开这些证人不提。我方的污点证人张树理先生曾经做过马克的头马,他的证言不但更为全面、客观,同时他本人也是位重情重义的人。为了身患精神分裂症的妻子和控方合作,难道有什么不对麽他要力争减短刑期,又有什么不对难道为了证明自己的诚实和清白,他应该主动要求终身监禁才算正常,才不会被辩方律师质疑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想此刻各位陪审员已经有了决定或倾向,希望大家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认定三被告贩毒以及贩卖军火罪名成立”
这段结案陈词,主要是针对张天赐的技巧和花招而去,拨à反正,让陪审员不至于受其迷惑,庄名扬相信,只要陪审团认清了这一点,马克等三被告是不可能脱罪的。
不过张天赐的结案陈词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