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可是此时家已不复家
曾经家中有一个每日站在窗前,在夕阳时分都会盼望他回来的女儿,而现在连盼望他归家的女儿也没有了,在水易的心目中家已没了。
xxxxxx
三小时后,
朝阳已经升起,金色阳辉穿透朦胧的雾气,落在一棵棵还被白雪压着的长青树,这正是水家位于市郊别墅前的景色。
水易背影在朝阳的映照下缓步前进着,他足足在失神间走了一夜,迷惘了许久,哀伤了许久,他还是本能地朝家走去。
嗒,
嗒,嗒,
但这时候,军靴的脚步声忽然停止了,水易站在了离水家别墅大门三十米前。
“我等你很久了”
远处,水家别墅大门传来了,一个略带嘶哑的疲惫声音。
“你来了。”
水易低着头,却通过垂下的黑色长发缝隙,看清大门前的来人。
他
正是司默
“”
司默一身廉价的羊毛衣,他直视着水易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话。
水易同样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不过心中都在浮现着某个女孩的笑容。
五岁前水瑶秋千上的纯真笑容
十天前,水瑶在肯德基内一丝丝幸福的笑容。
第九章 她已经回家了
“她”
水易低着头,他黑发下的目光幽幽闪烁,似乎焦距有着一丝恍惚。
“她没死。”
司默打断了水易还未说出口的话。
没死
水易猛地一抬头,双眼涌现出惊喜,错愕,疑问,怀疑等兴趣,他嘴唇上下张合,喉咙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一般,无法将心底满满的话说出口。
没死吗
小瑶,真的没有死
他和夜柔夷的女儿,没有死
那个一直想要他回到从前,忘却一切悲伤的女儿,没有死
“真的吗”
久久之后,水易黑发下传出一阵嘶哑,且颤抖的声音,“真的吗真的吗”
“是真的。”
司默声音平静,他目光落在身体微微颤抖的水易,淡淡说道:“虽然现在她没办法苏醒过来,但我无论如何也会把救回来”
“带我去,见她”
水易抬起头,黑发遮蔽下双眼的眼角似乎隐隐有泪花漫出,这个女儿他实在亏欠太多了,他此刻有满腹的想和她去说。
他想说
以后不会离开你了,以后会陪你一起看夕阳,以后会随你漫步在老街上,以后会在床边念着童话故事,与你一起入睡
有好多,好多
这样的话想要和女儿说了
“可以。”
司默很爽快地答应了,但他接下来一句话却犹如一盆凉水狠狠泼在水易他的头上,“但你不能带走她”
“你说什么”
水易顿时大怒,每一根黑发犹如针一般立了起来,同时周围的温度极速上升,甚至他的双脚下的沥青路面开始融化。
一股子刺鼻的沥青味道飘散开来。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司默毫不畏惧,直视眼前这个刚刚毁掉文家与申家的男人,“你没有能力救她,而我有”
嗖
水易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距离不足司默五米。
“哼”
司默冷哼一声,此时他早已不是几天前那个弱小的楼长,刹那间他身后荡漾起一圈圈类似涟漪的银色波纹。
一颗巨大的头颅宛如是从湖底浮出一般,在周围一圈圈类似涟漪的银色波纹荡漾当中,渐渐凝现,同时它一对黑色火炬一般的眼眸,俯看着朝司默极速冲来的水易。
“这”
水易骤然停下脚步,骇然地看着司默背后那颗属于楼主「牢」的头颅,他忽然有种被高高在上神邸注视的错觉。
“她已经回家了”
司默话音决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显然这三天中他掌握了不少关于楼主和他自己之间存在的联系,“你是她的父亲所以可以去看她不过本楼长现在不会让她回去,不会让她回去忍受孤独与寂寞的折磨。”
轰
黑火爆发,隐隐有低吼从水易口中传出,显然他不并接受司默的话。
“她是我女儿”
水易在楼主「牢」的注视下,一步步朝着司默艰难地走去,他额头已经泌出了汗水,但心底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情绪。
黑链升起
银铠罪人出现在水易的背后,随着他的出现水易顿时轻松了不少,他走到距离司默约半米的位置,与他对视起来。
“女儿”
司默微微点头,他的声音很轻去字字犀利,插入水易内心最柔软,最愧疚的地方,“对,她是你的女儿但十年前间,你算算在她最需要亲情的时候,你对她做了多少事情,给予她多少父爱,多少温暖,多少亲情”
“我”
水易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没有话,可以为自己解释,为自己开脱,他只要回想起曾经在别墅外,匆匆看到水瑶双手贴在窗户,从她的房间目送自己的过去,内心就更加作痛。
“记住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新家”
由于曾经和水瑶深入地谈心过一次,司默知道眼前水瑶在十年间的一些点点滴滴,“她是我们永息楼的住民之一,直至某一天她想要离开的日子到来之前,那里都是她的家,她最可靠的避风港,她最温暖的家”
“”
水易握紧拳头,咬紧的牙关隐隐颤抖,显然还是无法接受司默所说的话。
“你可以去看她”
司默半眯起自己的眼睛,完全没有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但绝对不允许在她非自愿的情况下把她带走,不然的话”
轰
随着司默的话音落下,他的右手边又出现一只散发着压迫气息的银色右手。
“”
水易脸色竟然一白,即便是他看到弥漫在银雾当中的司默,那属于楼主「牢」的右手与头颅,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这是神的躯体
虽然仅仅只有右手与头颅,但他堂堂华夏政府隐匿的第四支柱也无法敌过
“这是我的警告”
司默对于水易过去对待水瑶的种种,内心有着非常强烈的不满。
可是他也有发出这种警告的资格
因为如今楼主「牢」的头颅与右手,他本人只要念头一动就可以召唤出来,这种召唤就像一种本能,一种使用自己手脚的本能,虽然他还是猜不出自己究竟和神秘的永息楼楼主存在着什么联系,但至少目前的他有着如水易这样华夏政府支柱发出警告的资格因为楼主「牢」的力量是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