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玛显然也注意到了殒风的敌意,却只是哼了一声。虽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水之精灵,不过在黄金圣殿里时,她早已听梅吉提起过殒风的存在。
对爱玛来说,梅吉其他的女人是敌视她还是对她有好感,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只是因为不放心才追了上来。现在看到梅吉没事,自然也懒得再理其他人。
“你没事就好,”她向梅吉说道,“我先走了,到要塞里等你。”
梅吉点头。他当然知道爱玛不会跟这么多人一起上路。
爱玛旁若无人地吻了他一下,再次飞到空中,翩然而去。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小小的蝙蝠。
“梅吉,她是谁”殒风突然紧紧地抓住梅吉。
“她是爱玛,是我们这边的人”梅吉看了美丽精灵一眼。她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
殒风张了张口,似乎想对梅吉说什么重要的话,却又犹豫地看了看其他人。
“怎么了”
“没事”精灵女子勉强地露出个笑容,“我们先回要塞吧。”
斯而。
幽暗沼泽位于斯而的西侧,这里总是被雾气笼罩,难见阳光。长着莎草的泥炭层非常松软,到处都是积水。
在幽暗沼泽的外围,许多地方都飘着沼气。误入其中的人往往无法分辨沼气和雾的区别,因吸入沼气中毒而死。然而在其内部,却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将那些有毒的气体屏在了外头。虽然同样是阴森可怖的氛围,幽暗沼泽内部的空气却是异常清新。
如果有人拨开这一重重雾气,便能见到在一片落羽松的中间,座落着某个神庙。此时,在神庙的周围散布着一些士兵,这些士兵并不全都是人类。
在神庙里,一个男子正站在庙中唯一的雕像前沉默着。那个雕像刻的是一个少女,然而却又长着长长的双翅,她以单脚落地的姿势站在石台上,上身穿着简单的马甲,下身却是光光的,连双腿间的窄窄缝隙都惟妙惟肖地刻了出来。
整块雕像都是用晶莹的白玉制作的,单单是这块白玉,其价值便已不可估量,更别说再加上这种毫无疑问是出自最杰出的艺术家之手的雕刻水准了。
少女身上的长翅是张开的,她的双手笔直地张在身后,未与石台接触的那只脚弯成了直角。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要一跃而去的样子。
当然,这只是样子而已
她不可能真的飞走,毕竟,再怎样真实,她仍然只是一座雕像。
如果注意到她的表情,以及那凝视着远处的眼睛,便会觉得,她好像在哭不,她真的在哭
然而站在雕像面前的男子并没有过多地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他只是沉思着。
虽然人远在斯而,不过目前费尔王国的整个局势,都在他的心中展了开来。由沿海登陆的大军整体攻势异常地顺利,那些内陆的那些贵族已意识到危机,开始以王室继承人二王子苍穹的名义组织防御线,然而,彼此的勾心斗角让他们的军队整合很难有什么效率可言。
由沙漠进攻底律郡的军队稍有些麻烦,虽然群鸥要塞已被围住。然而要塞的防御体系非常坚固,就算最终攻下,恐怕也要多花不少时间。这让以沙漠作为侧应的整个战略多少受到了些影响。
不过,总不可能有完全顺利的计划,目前的整体局势已经倾向于斯而。何况,就算现在的费尔王国腐朽而没落,但数百年积下来的根基仍在。此外,虽然神权至上的制度已让不少人开始反抗,然而信仰这种东西更不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毕竟在费尔王国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在骨子里或至少是名义上信仰挪斯威尔神,在必要的时候,那种由共同信仰所产生的凝聚力,肯定会给带着一堆魔兽入侵的斯而军队造成麻烦。
不过,如果他们最终知道他们所信仰的只是一个伪神,又会怎么样如果这个伪神不但无法再赐予他们神术,甚至自身难保,那又会怎么样
男子的脸上流露着淡淡的嘲讽和冷笑。
当然,就算已是垂死的象群,也不是巨蟒一口就能吞下的。要想在短短的时间里完全占领费尔王国,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做得到。不过,他的目的本就不在于此。统一整个大陆这只是愚人才会去做的事。就算能够让所有的人类、矮人、半兽人和其它种族感到惧怕,就算能让他们暂时屈服,那样的国家又能维持多久
他抬起头,看着雕刻的少女,目光如同幽暗沼泽的雾气一般神秘难测。
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兵刃交击声响了起来。
男子皱了皱眉,大步走了出去。
在神庙的外边,一个骑着黑马的少女正站在那儿。她的手中持着黑色的长枪,眼睛如同被灰尘蒙住的黑色宝石一般,凄美而又死寂。
守在神庙外边的护卫正围着她,有几个已经受了伤。
“将军”一个暗夜精灵从庙顶滑了下来,动作轻灵而悄然无声,“她突然出现,我们不知道她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这名男子德莱顿将军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带来的这些护卫有多强大,他们全都是斯而各族中的精英。此外,在沼泽外围的雾气中也躲藏着许多精通于暗杀和侦查的好手,将军相信,没有人能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这么轻易地闯进来。
然而这个少女做到了
少女慢慢地下了马,她那带着英气却又略显迷茫的脸庞对着斯而的统治者。德莱顿将军并不是很确定她是否真的有看到自己因为这名少女的眼睛实在是过于黯淡。
那些护卫紧张地看着少女,担心她会对将军不利,然而少女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一缕缕黑丝开始从她的身后浮现,并慢慢地越聚越多,直到幻化成一个暗潮涌动的黑团。
看着黑团,德莱顿将军的嘴角流露出微笑,谁也无法分清这抹微笑意味着什么。
“原来是暗黑之王陛下,”将军行了个谨慎的骑士礼,同时示意其他人退开,“想不到能够再次见到您又或者说您我是初次见面”
“这中间并无区别。”诡异的黑团里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并不是所有的细节都有其意义。”
“是的,”将军低声说道,“当年站在您面前的,只是一个差点死去的奴隶孩子,那样的一个孩子对您来说并没有利用的价值。而现在您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自然是因为我现在的地位有所改变。”
“没错,”黑团慢慢地勾勒成一个巨大的人形黑影,“现在的斯而之主,与当年的那个孩子之间是否有联系,这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当年你乞求我的力量,而我无法给予”
“又或是不屑给予”将军虽然打断了黑暗幻影的话,语气中却也没有带着什么情绪,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可以这样想,”黑暗幻影淡淡地说道,“事实上,我所能给予你的力量,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现在你想必也明白了这一点。”
德莱顿将军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我不相信当时您就能够看出这一点,当时的我还只是一个孩子,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
“我也不相信”黑暗的影子说道,“但是总有人会做得到,那个人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未来从不确定,但是历史的潮流却不可抵挡。如果你看不透这一点,那也就不值得我带着这个孩子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个孩子”将军看向那个目光中毫无光彩的少女,“她就是血腥玛莉的女儿吧我必须感谢她在平峡岛帮了我一个大忙,正是她的出现,让我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在平峡岛上,约书亚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