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审查着这几天来自己的行为,却找不到一件值得陛下对我发火的事情应当是没有吧难道是前天把威尔公爵的儿子打伤的事应该不会,不管怎么说,也是那家伙调戏民女在先,想来他也不敢在外张扬吧虽然我把他全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挂在路旁是过分了些,不过,咳,那主意又不是我出的。
是了,也许是大前天的眼镜蛇事件不,不会,以陛下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我只是替人善后罢了,我还没有胆大到把掌玺大臣和三条眼镜蛇关在一个屋子里的地步,虽然只是三条已被拔了毒牙的眼镜蛇。事实上,如果不是我发现及时,用剑敲开锁冲进去杀了那三条蛇,弄不好掌玺大人就被吓得心悸而死了。
难道是大大前天
这时,国王陛下发话了。
“莫秋尔,哼,昨天你做了什么”他的话语中有着明显是强压下去的怒火。
昨天我思索了起来。
昨天,感觉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事实上,自从去年玫琪公主十五岁生日以来,昨天恐怕是最平静的一天,平静得让我在临睡前,都忍不住在内心深处感谢露娜女神的思典。
我不解地看着陛下。
大概因为没在我脸上看到半点羞愧反省的态度,使得陛下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只听他大声怒斥道:“莫秋尔,亏我如此信任你,甚至要把我最疼爱的女儿都嫁给你,可是你,可是你”他竟气得说不出话了。
“陛下,如果臣犯下了什么使您无法原谅的错,请您明示。”我郑重地说道。
国王陛下喘了几口气,似乎是平复了下怒火,才说道:“莫秋尔,昨天晚边,你是否去了百花园”
“臣去过。”我疑惑地回答。
“你是否是去找迪斯家的小姐”
“是的。”我抬头看向国王,却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送了什么东西给你”
“她给了我一幅”我忽地顿住,呆呆地看着国王陛下。原来,陛下如此生气的原因竟是因为
昨天,迪斯家的迪薇小姐当众交给了我一幅手绢,而我也确实接下了。在奇亚斯王国,私赠手绢,无疑是双方定情的象征。可是
陛下斥道:“再过三天,就是你和玫琪的婚礼,可是你,你居然身为骑士,便应当守一而终,你曾对我发过誓,会一辈子好好爱玫琪,要知道,爱情是神圣的,是不可亵玩的,是”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不过我得说,这种有关于爱情与誓言的话题,由我们这位以风流和绯闻名扬全国的国王口中说出,实在像是从翩翩起舞的蝴蝶嘴里,发出蛤蟆般的怪叫声。
“陛下,”我急忙打断他的话,虽然打断国王陛下的即兴演说显得很不礼貌,“这件事,玫琪公主是知道的,您应当找她来问一下。”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只见陛下忽地沉寂了下来,那森冷的眼神让我担心他会不会马上让人把我拖下去砍了。
冷哼一声,国王陛下把一封信掷到了我的面前。我警惧地捡起信,心里已充满了不好的预感。
信封上写着“莫秋尔骑士亲启”,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疑问,如此烂咳,不是,如此有特色的笔迹,绝对是出自我的公主之手。
封口原本被蜡封着,不过现在已打开了,虽说被人偷拆了自己的信本是一件让人生气的事,不过考虑到那个人是国王的话
我抽出了信,看了起来,信写得很长,而且居然还写得很流畅,大体的意思是说她要离家出走,而出走的原因是为了不妨碍我和迪薇小姐的交往
总的来说,信里写了一大堆,写的都是她在得知了我和迪薇小姐在百花园手绢定情后,她是如何如何的伤心难过,觉得生无可恋,出于对我的爱,为了我以后的幸福,她决定放弃,离家出走,要我当自己从没遇见过她
我觉得我的头好晕。
“你还有什么话说”国王冷冷地问我。
叹了口气,我说道:“恭喜陛下,公主的作文水平有了明显的进步。”
“我问的不是这个,”国王陛下暴怒了,“今天一大早,整个王宫都已找不到她,只发现了这封信,她那么爱你,而你居然去和别人定情”
“可是”
“如果玫琪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家伙。”
“可是”
“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一个值得我把女儿托付给你的好孩子。结果你”
“可是,”趁他还没下令把我关起来或是直接砍头之前,我急忙叫道,“可是昨天明明是玫琪公主让我去找迪薇小姐的啊”
“什么”国王陛下怔住了。
“昨天下午公主说她的一幅手绢忘在了迪薇小姐那,让我去帮她拿回来,今天交给她的啊。”我从怀中取出了那幅手绢,捧在国王面前,我相信,陛下只要一看到上面绣着的蝴蝶,就会相信那确实是玫琪公主的手绢。
能把蝴蝶绣得和癞蛤蟆差不多的人,这个世界绝不会有第二个。
不过现在想来,昨天玫琪让我去拿手绢时,两只可爱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现出动人的笑容那明明就是一脸的坏笑嘛,我怎么当时没发现
我和陛下大眼瞪着小眼。
好一会后,陛下干咳了一声,说道:“我不管那么多,玫琪是因为你才离宫出走的,我给你一天时间,你无论如何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遵命。”我无奈地回答。心里已在问起了自己:
玫琪会在哪里呢
玫琪公主会在哪里啊
我急切地跑出王宫,飞身上马,然后就楞在那儿了。
座下的马踩着无聊的碎步,把我原本只是有些空空洞洞的脑子一下子搅得乱了起来。
玫琪那甜甜的笑容浮现在我的眼前,是那么的亲切可爱,隐约间,只听她似乎又在我的耳边婉转低语:“莫秋尔,你去帮我把那个家伙揍一顿好么我一看到他就讨厌。”
当然,身为骑士,我一开始总是义正言辞地拒绝的。虽然每次到最后,连我自己也不知怎的就被她左一句、右一句地讲得昏了头,把可贵的骑士精神忘了个精光。
任由马四处乱走,我陷入了回忆,回忆起近一年来与玫琪相处的点点滴滴,她那顽皮的笑,那灵活地跳来跳去的身姿,以及不时出现的、那抿起嘴,恶狠狠地瞪人的有趣模样。
忽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棵树,一棵粗壮的、有着皱起深深纹痕的树皮的大树,树的一根枝伸向了王宫的围墙。
这里是王宫的西侧,围墙的另一边,是王宫花园,再过去是王室举行盛大晚宴用的舞厅。
看着这棵苍老的树,我不由得微微一笑。
是的,这里就是我初次遇到玫琪的地方。有多久了呢嗯,近一年了,确切地说,还有三天就是一年了。三天后,便是玫琪的十六岁生日,也是我将和她举办婚礼的日子。
去年的那一天,身为红星骑士的我,被派来守护王宫周围的安全,以保障玫琪公主的十五岁生日晚宴能够不受人打扰地举行。
在舞会进行到大约一半的时候,明月已皎洁地挂在了天空。我沿着王宫西侧的围墙巡视着。
就是在即将到达这棵老树底下时,我看到了一个人影出现在围墙上,在月色的帮助下,我看清了,那是一个女孩。她的头发很短,穿的是一件只适合于在晚宴中出现的低胸束腰的紫色轻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