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冰兰将军,你失态了难道我说的话对你真有这麽大的震动吗是因为我说出了你隐匿於心底最深处的渴求吗是因为被说中内心的秘密,所以让名重当代、背负无上荣光与骄傲、身为法拉蒂斯重臣的你不惜将手无寸铁的我杀死其实我对你并无不敬之意,作为一个对美与艺术有著执著追求的人,我是用心眼来观察事物的,所以能透过你武装的盔甲看到你内心的本质。”无惧於利冰兰的威胁,我面不改色地说道,心中却暗自嘀咕:为什麽我遇到的每个美女都想杀我难道我与美女天生相克吗
“再说,何者为特使应有的态度呢今天的我,再没有所谓少主的荣耀,拥有的,实为亡国奴的屈辱,而且将作为遣降使这一海内斯史上最不名誉的身份而载入史册。而要说作为特使的立场,我所应该做的大概是卑躬屈节、献媚乞降於利将军面前吧这就是利将军所说的使节之觉悟吗”我冷冷地接著说,“或许这样可作为利将军兵不血刃占领海内斯这一伟大武勋最完美的注脚吧难道这就是利将军所期望的吗”
“亚历山大少主,是利冰兰失言了,但少主不能否认先前对冰兰眼带色情、语含调侃吧”冰霜开始在利冰兰脸上消去,虽然仍语带冰冷,但已无之前的杀意。
“作为一个男人,我当然要以男人的目光去欣赏他喜欢的女人,我的态度不过是一个正常男人对女人应有的态度罢了。而且,我是非常专注而用心地去解读你的内心的。在我的面前,我看到的是一个真实而美丽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世人眼中只知征战的战神。你之所以恼怒,是因为自己作为女性柔弱的一面被看穿吗被纯粹作为一名女子来看待让你觉得很难为情吗还是身上所背负冰女战神的沈重包袱让你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真心”我柔声说道。
利冰兰呆呆地看著我,良久才幽幽道:“少城主真是个奇特的人呀,你拥有一双洞穿世情的慧眼和解读人心的绝世心智,何以独沾华城狂少,烟花醉客,登徒之士,纨风流的风评”她虽没回应我的问题,却已间接默认了我的看法。
“这十六字真是贴切到位呀,哈哈,我不知道别人对自己还有如此诗意的评价,而且还在坊间流传,并传至利将军之耳,看来本人的确名声在外呀”我笑著道。
利冰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怪人,有时十足一个好色少年、纨子弟,有时象个拥有无限智慧、视野宽广的先知,还真是让人无法猜透呀”
“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才风流。我只是忠於自己的本性罢了。对我而言,在世间最感兴趣的收集是美的艺术品,而最美的艺术品就是美女。”我接口道。
“所以你的爱好是收集美女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呀将女人视为物品,是应有的态度吗你不只是无礼了,简直是极端过份了,完全是一个无视女性人格的狂人”利冰兰愤怒地说道。
“我只是作个比喻罢了,我是以爱人的心来对待自己收藏的艺术品的,对我来说,美丽的女人就是一件无价的艺术品,不仅要懂得欣赏,还要细心呵护、珍爱於心的。我认为身为女人的最大幸福不是挥剑杀敌、舐血刀锋,而是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呵护於手心、恣意怜爱吧我可以让利将军拥有世间一切女性都嫉妒的幸福,成为真正的女人。”我爱怜地说道。
利冰兰“噗嗤”一笑,道:“你对女人了解不少呀真不愧是登徒之士,纨风流呀,歪理一大堆你多大了十六还是十七想不到我利冰兰还有被示爱的一天,而且还是一个毛头少年。”
那一笑融去了利冰兰脸上的所有冰霜,虽依然清冷,但那笑容有如馥郁的兰花,绽放於空灵的夜晚,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温馨,令人深深迷醉,让我有一种深陷甜梦不愿醒来的感觉。
我用一种异常专注目光看著利冰兰,轻轻说道:“利将军心虚了,不然何须顾左右而言他在真正的爱情面前,是不分年龄界限的,难道尝试与我相爱真是一件让你难於接受的事情吗是不敢爱,还是不懂爱”
利冰兰把我说的话默念了数遍,黯然说道:“冰兰十五岁从军,至今七载,经历大小战役一百六十七场,身处必死之境十九次,数度与死神擦肩而过,但都从容杀敌,笑对生死,荣辱不惊,却在你面前一再失态,信心尽失,进退失据,内心之秘如无可遮掩地被你看透,犹如赤裸示君。今日遇君,冰兰犹遇多年之亲朋,与君交浅言深。但只止於此,若欲再进一步,却是冰兰无法超越之极限,冰兰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的顾忌与无奈,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唯惜与君相逢於错误的时代、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年纪,负君之意,希君体谅。”
我长长叹了口气,经过双方一阵难堪的沈默後,我才说道:“那我还是履行降者的职责吧,利将军,这是由海内斯各大商贾联名、城主签署的无条件归绛书。”说著我把密封的信卷递到利冰兰面前。
利冰兰没有接过文件,却说道:“我无权接受归降呀,我不是这次军事行动的总指挥,并未被授权进行任何政治交涉。”
看到了我略带诧异的表情,利冰兰忍不住娇笑道:“你现在的表情让我稍稍觉得自己占了一点上风,挫折感才略予抚平。嘻嘻,你这个吃的样子还真有趣”
我走到中间的长几前,将几上的地图、卷籍拨到一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坐在长几上,用手托著下巴,眯著眼看著一边笑得花枝乱颤的利冰兰,说道:“好了,我的利冰兰大人能让我了解清楚状况吗”
良久,利冰兰才幽幽说道:“负责这次军事行动的总指挥是我国的四公主殿下,殿下要到明天才能到达,我只是先遣部队的主师而已。”
从利冰兰的语意中,我隐约猜到她在法拉蒂斯王廷的处境,一方面,帝国不得不依重她在军事上才能,另一方面,过於出众的能力和在法拉蒂斯军中的威望与地位也必然招致宫廷的顾忌,加上她本身不是王室成员,势必在政治上遭到排挤,让她在政治斗争与宫廷倾轧中如履薄冰,步步为营。虽然我对政治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