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群众热烈地欢呼,“洛鲁”、“亚历”的名字此起彼伏,与其说他们对我们比赛的热衷,不如说是对博彩的热情,凡是商业氛围浓厚的城市,投机行为总是相当炽烈。
面前那名叫“洛鲁”的怪物大力挥动著狼牙棒,对我“桀桀”笑道:“大块头,你想和我争女人,是不是嫌命长了我洛鲁的狼牙棒连魔兽都可以砸碎,我劝你还是早早认输吧,免得成为我的棒下冤魂”
我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那刺耳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
我将目光朝选手观赏席掠去,却见隐在选手观赏席众人中的孟斐斯向洛洛鲁射去两道想杀死人的目光,假如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洛鲁怕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今天由於我的比赛安排在孟斐斯之前,所以孟斐斯没留在休息室,反而过来观战,却见到这样的怪物竟然对萨沙琳有所企图,无法忍受的愤怒勃然而生。
我与孟斐斯的目光交接,向他点了点头,他似乎得我保证似的瞬即平静下来。
我用嘲讽的目光看了洛鲁一眼,冷冷说道:“凭你那副尊容也妄想获取萨沙琳小姐欢心我看你还是回去与你的魔兽同类自相残杀吧”
下面的人群发出一阵嘻笑。
洛鲁暴怒,大喝一声:“总比你这没脸见人的臭小子强多了”狼牙棒一挥,带动起呼啸的风声向我劈来。
我长剑轻轻一沾狼牙棒,掠开一旁,避过了这一击,接著轻松地说道:“我至少还有自知之明,不象你长著一张鬼怪脸还不自觉,有事没事露出来吓人。”
洛鲁显得更加狂怒,也不答话,闷著挥棒向我进攻。
我用轻巧的剑招还击,用飞快的身形闪避,一改之前比赛中强悍的方式,让周围的观众发出惊诧的叫声。
在洛鲁眼中,我象无定的风一定捉摸不定,每次他的狼牙棒似要接触到我的身影,却又突然失去我的踪迹,不断要调整攻击的方向和重新捕捉我的身影,而且还得时时提防我次数不多却诡异刁钻反击。
所以他现在是被动地进攻,是不得不连续进攻,想放慢攻击的节奏都办不到。强大的精神与体力负荷让洛鲁的凌厉锐气处於不断的消磨中。
在旁人看来,我轻灵兔脱的身影犹如曼妙炫丽的舞姿,手中“未名”倾洒的剑光与近午的阳光相辉映,构造出一幅有如印象派大师笔下的点彩图腾,呈现出一种与武斗杀戈迥异的独特美感。
而我则将兵法诡道十三法中的“怒而挠之,逸而劳之”融入剑技中,充分领悟云无形、风无相的道理,结合我的美学思想在剑法中展现出来,将无形的美化为有形的剑之韵律,却又变幻莫测,无迹可寻。
由於我先激怒洛鲁,让其失去冷静地狂怒攻击,而我则凭借快捷灵动身法,采取了避重就轻的打法,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过他的狼牙棒,所以表面看来,我处於被动,屡逢险境,实质上是我主动地控制著比赛的节奏,不断地消耗著洛鲁的精神和体力。
在这种表面的险象环生中,我清楚地把握了洛鲁的弱点,却将自己处於这种危险一触即发的临界点中乐此不疲,在电光火石之间感受著生命中的炽烈之美。
半个小时过去了,洛鲁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动作也显得有点呆滞,我知道是时候了,便一下子飞退,摆脱了洛鲁的纠缠,持剑伫立在十米外。
洛鲁也不自觉地停止了攻击,粗重的狼牙棒横在身前,用惊疑莫定的目光望著我。
我双手持剑,踏著奇特的韵律,节奏由缓而急,最後变成急剧的奔跑快速接近洛鲁,由惯性带起的强大冲击力和由我培养起的凌厉气势化为大巧至拙的一剑
“铛”一声沈雷般的金属巨响过後,洛鲁不断後退,脚步凌乱不稳,抓住只剩半截狼牙棒的手剧烈地颤抖,颜面和身体暴露在外面的肌肤呈现细细的裂纹,并开始渗出鲜血。
显然我这至刚至烈的一剑已经让洛鲁身负重伤,但他仍能保持清醒和支持不倒却在我预料之外,按我估计,这一剑应足以让他昏死过去的。
然而,更让我预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受伤後洛鲁眼瞳突然变成一片白色,带血的丑脸变得无比狰狞,全身的骨骼竟“格格”作响,肌肉开始膨胀,竟将身上盔甲撑破,对著我咬牙切齿地嚎叫:“臭小子,我要碎了你”。
说完,突变後的洛鲁挥舞著半截狼牙棒直挺挺地向我走来,犹如一头发疯的公牛。
虽然因为刚才的一击而消耗了不少体力,虽然因为洛鲁的突变而吃了一惊,但我仍然冷静地引动“未名”面对著狂奔而至的洛鲁。
洛鲁挥动的狼牙棒虽然失去了章法并少了一截,但却带著比之前远远强大得多的恐怖力量和迅猛的速度,我用“未名”一挡格却被狼牙棒的巨力荡开,并发觉手臂生麻,而狼牙却只是被阻了一下,却其势不变而向我砸来。
我只能马上矮身向後弹跃,趁狼牙落空洛鲁身形一顿之机,再贴身以“未名”飞快地突刺,“嚓”一声刺进洛鲁的胸口,长剑剑身没入洛鲁的体内,然後带血的剑尖他背後透出。
然而,在我拔回“未名”的一瞬间停顿中,洛鲁竟生生把我拦腰抱住──那透胸而出的一剑仿佛对他毫无效果
天这还算是人吗怎麽会这样
随著洛鲁粗壮的手臂不断收紧,我全身的骨骼有如粉碎地剧痛,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