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安慰著两人,但後面的语音却遽转冷肃,“要想阻止恶梦发生,就必须消除恶梦的根源”
我在薇薇安、加莎琉璃的陪同下走出大厅,凡代克、卡斯塔、罗白、左拉奇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家都准备好了麽”我问道。
“一切就绪,就等少主一声令下,立即可以行动”左拉奇以标准的军人作风应答。
我点了点头,说道:“感谢大家一直以来所作出的努力尤其是犁亭扫穴的行动,相当成功,一举歼灭了胭脂团,免除了我的後顾之忧。种子已经播下,并已发育茁长,现在是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亚历,有一点我一直很奇怪,你是如何精确掌握到胭脂杀手团隐秘的藏身之所,从而采取袭击行动的我虽然竭尽全力,广布眼线,却始终查不出这群神秘杀手的根底。”凡代克问道。罗白也深有同感地点著头。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从来就不敢轻忽这群阴阳怪物潜在的巨大威胁与可能造成的祸害。对於他们竟能够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异常精确地掌握到我的具体行踪,预先在小巷上布下严密的杀局这点上,一直怀有强烈的戒心。如果不能够消灭这些杀手,将可能使我的行动彻底失败。终於,让我思考出其中的关键具体情况,让琉璃来说明吧,相信大家很想听听琉璃公主美妙动人的声音的。”
加莎琉璃白了我一眼後,接口道:“亚历与我、薇薇安通过细细讨论胭脂团的行动後,终於发现一个问题──当胭脂团杀手每次失败後,都会说出有如诅咒的呓语,这就是关键所在。”
“诅咒”凡代克惊讶地问道。
“是的,就是诅咒,”加莎琉璃点著螓首说道,“杀手在死亡前说出诅咒的话是非常不合理的,而且千篇一律,这就引起了我们的怀疑。我与薇薇安通过用魔法在亚历身上进行探索,终於发现了其中的原因──原来杀手在死亡前将诅咒附在了亚历身上。正确地说,这是一种与魔法类似却迥异的奇术,是一种远古时代被称之为“巫术”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杀手在死亡之前,将自身的一部分精神力化为信息源依附在被施术者身上,让他的同伴可以轻易地通过信息源找到被施术者的行踪。
“早在纳格维时,亚历就被胭脂团杀手落下了追杀的诅咒。但由於这种追踪方式是有一定的距离限制的,所以当亚历离开“死神之心”进入娇精森林与迷失森林後,胭脂团的杀手也失去了他的行踪。其後亚历借助雷部瞬息千里的能力在天下游历,也让胭脂团无所适从。就算亚历重新进入梅因斯特後,他们也没有实力在重重防护下对亚历进行暗杀。直到亚历深入帝都,他们才等到了这样的机会。
“同理,我们研究出该巫术的原理後,反过来就利用依附在亚历身上的信息源与胭脂团杀手精神联结的线索,寻觅到胭脂团杀手集结之所。”
凡代克听完加莎琉璃的说明後,呆了呆,吐了口气说道:“原来是这种诡异的巫术呀我们还一直怀疑是詹姆斯泄露了亚历的行踪呢看来与他无关了应是阿鲁顿与胭脂团相互勾结的结果。”
我淡淡说道:“詹姆斯志大才疏,又实力薄弱,在阿鲁顿的压力下,被逼依附於他的二哥,并设计暗算我。但又心有不甘,无时无刻不想扯阿鲁顿的後腿。我看透了詹姆斯的心性,料定以他极端自私自利的性格,必定不会将我的底细向阿鲁顿坦诚相告,处处留有一手,因此才大胆策划今晚的行动。”
“亚历,你真有点赌徒的气质呀但若非如此,就不是亚历了我是对你心服口服了。”凡代克苦笑道。
我看了一眼全身裹在黑衣中被掩去脸目的卡斯塔,对他的装束很满意,将右手搭在他肩膀上,郑重地说道:“卡斯塔,你学得不错今晚就拜托你了记住要保全性命”
“陛下放心我一定会不辱使命的”卡斯塔坚定应诺道。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肃了肃容,以无比严肃的声音下达命令:“大家各行其是吧生死成败,尽在今晚出发”
圣伦历1894年2月26日入夜时分,帝都普鲁斯特。
华灯初上,灯影阑栅。天色还未黑齐,帝都已是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华丽的灯光加上冰雪的反照,将帝都之夜映照得明亮如昼,而各家门前挂著的七色装饰品更是营造出一种喜庆热闹的气氛。
参加阿鲁顿王子与利冰兰大公婚礼的皇室亲族,陆续从帝宫皇峨南宫门经过层层严密的查验後进入内廷,一辆载著众神教班德拉斯银袍大主教的华丽马车也在这时毫无阻隔地驰入皇宫。
到了离婚宴时间只剩下大约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一队约五百人的黑衣人手持利剑、背负劲矢,开始从帝宫皇峨的西侧宫门突进,但很快就受制於禁卫军的第一层防卫网。闯进的黑衣人成百数被乱剑和利箭所戮,剩下的部分人员在一位高大的蒙面黑衣人的率领下张惶退出,却掉进了另一群神秘人所布下的罗网中。
与此同时,一支约万名的骑兵队伍在帝宫东、南、北三度宫门之间迂回骚乱──灵活机动、迅捷如风的行动,刚猛锐烈、豪勇难当的攻势,一击即退、明断果决的游走,让人数远远超过他们的禁卫军疲於奔命,完全无法掌握住这支部队的动向。加上有人在不同的地点放火,刹时烽烟四起,到处火光映天,让帝都的士兵、平民均不由人心惶惶。
另一方面,一支庞大的军队也在悄悄行动。
整个帝宫“凌天”大殿宽大宏丽,灯火璀灿,金碧辉煌,极富气派──大殿上雕栏玉砌莹光闪闪,龙纹环柱巍峨高耸,飞廊走檐穿顶迂回,尖形拱顶直抵苍穹,地面上铺红毯锦绣,庄严肃穆,窗台前挂蝉幔珠帷,贵气逼人,宴席上氲氤缭绕,欢声笑语不绝於耳,加上锦衣貂裘、玉带华衣的皇室成员熙熙攘攘,济济一堂,婀娜多姿、仪态万千的宫廷贵妇穿梭其间,明眸皓齿,衣光鬃影,打造出一幅极尽奢华、热闹喜庆、富丽堂皇的宫廷浮世绘。
而南湛布琦二世的十数名儿女也已到场──三王子伊登夫妇、四公主艾提芮亚夫妇、五王子巴尔斯、六王子詹姆斯夫妇、待字闺中的七公主爱蜜莉,沈迷於园林建筑、一向不问政事的八王子利奥多,九公主卡琪,十公主拉娜等王子王女,南湛布琦二世的弟弟法兰克亲王、希罗纳逊亲王伉俪等皇室成员,若再加上为婚礼作最後准备的二王子阿鲁顿、尚未现身的南湛布琦二世皇帝陛下,可以说是皇室嫡系子孙数年来难得如此齐整的家庭聚会。只是各皇室成员各怀心思,彼此猜忌,一点也称不上温馨罢了。
负责主持婚礼的是帝国宰相克拉克姆,这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就象是一具被风干的皮革,如树皮般剥落的皮肤附在干瘪的骨肉上,尖长的脸上布满褶皱的纹理与老人斑,颧骨高高突起,浑浊泛黄的双目中白多黑少,却不时射出让人心寒的冷光,如行走在夜里无人街道上,其形象便有如厉鬼,足於让小孩夜泣。
克拉克姆是三朝元老,从上两任君主至今,一直倍受皇帝的宠信,侍奉过里凡尔多四世、南湛布琦一世及当今的法拉蒂斯帝国皇帝陛下。一般认为,如果南湛布琦二世逝世而阿鲁顿顺利登极的话,他将可望成为四朝元老,权倾四代。
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被称为依附在法拉蒂斯皇廷上的寄生树,是对权力有著无比贪恋和欲望的恶灵,从法拉蒂斯的权柱上汲取养份,靠侵蚀帝国健康的躯体来维持自己衰败的生命。
“神圣法拉蒂斯帝国二王子阿鲁顿殿下与利冰兰大公驾到”
克拉克姆用平板尖锐的嗓音宣布阿鲁顿进场的消息,也代表著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晚宴即将进入高潮。
话声刚落,阿鲁顿王子便携著利冰兰大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阿鲁顿还是一身元帅装束,只是加入了许多金光闪闪的装饰品,显得更加华丽了,手工精细、剪裁合身的服饰也充分突显了他雄健的身材与凛然的霸气。
而利冰兰大公则是在两名侍婢的搀扶下步入“凌天”大殿的──明眼人不难发现,两名侍婢搀扶的动作不无押送的意味,利冰兰被胁迫的成分远多过自愿的成分。
但一身月色婚纱的利冰兰自有一份超凡脱俗的美,显得高贵典雅,成熟美豔,婉约动人,豔压群芳,只是瑰红的长发下那张比天使还要完美的脸蛋上,却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