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身上的汗水在黑夜里蒸腾成两团氲氤的雾气,连脚下的冰雪也开始化开、蒸发,干燥的空间因而变得湿润起来,在重重的雾气中,我们的身影愈显虚幻飘忽,若隐若现。
在先前的一轮交战中,我们均以纯粹的剑技应敌,没有辅以魔法,一方面表明双方都对自己的剑术过於自负,另一方面也因为之前的一战过於剧烈,间不容发,无法分心发动魔法。
在静谧中,双方身上的气势更加凌烈,激荡成猛烈的劲风,瞬间吹散了雾气,我们的实影也因之清晰呈现於众人眼前。
我和克利斯凡都意识到凭正常的剑技无法力敌,此时的间歇代表著真正的决战将要开始
“亚历山大,你是我迄今为止所遇最强的对手”克利斯凡语气带著某种热切地说道,一双瞳孔不断放大,迸射出嗜血者的光芒,嘴角挂著一丝浅浅的微笑,却无法为他冷森的脸容添上一丝暖意,反而令人觉得那是死神在微笑──这就是被後世称为“恶魔的微笑”、掀起大陆无数腥风血雨的克利斯凡标志式笑容。
我却慵懒地说道:“蒙大祭司殿下如此评价,是亚历莫大的荣幸。殿下也是亚历毕生罕遇的对手。”
“因此,本座要用绝技杀你”克利斯凡收敛了笑容,双目中淡紫色的光芒冷幽幽的如同鬼魅。
我却针锋相对地说道:“彼此彼此”
接著对左拉奇等人下令:“你们向外撤到宫城城脚,贴墙而坐,瞑目内视,切记无论听到任何怪异的声浪也不可张开眼睛,直到我叫你们为止”
我知道接下来交战中,就算只见到影像都足於让他们破胆致死,唯有希望帝宫四周的“封神结界”足於保护他们的安全。
“放心吧,他们有我照顾你将面对空前的对手,实力之强,超越你想象,只能靠你自己了”当听到卡妙悦耳如音乐的声音,我终於松了口气。
“亚历山大,今天我将教晓你何为强者”
说完,克利斯凡双手持剑正对著我,吟诵起咒文:“主宰万物的神灵,请听从吾之祈求,向统御宇宙八方、亿万星宿的最高神主──神王宙斯传达吾最虔诚之祈祷,赐吾以灭世之火,以吾之名召唤──“宙斯之剑””
空间异象突现,天地震动,夜空中暗蓝色的星星变成了妖异的紫红色,本来只是一弯新月的月亮也突然变成一轮圆月,如一火紫色的太阳高悬中天,将大地涂染成一片紫色的世界,而克利斯凡全身则被更强烈的紫红光波所笼罩,闪烁的紫色电流诡异地环绕全身,他手中的怪异长剑也化为一道刺目的紫红色光芒,剑身隐现一段铭文:天之所授,神王之手,宙斯之剑。
此时的克利斯凡全身蓄满恐怖至极的强大的力量,给人这样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将发出的一剑,将具有毁天灭地的实力
同一时间,我也以“长剑”斜举,催动魔法咒文:“一切力量的源泉,六大元素的灵魂,一切的创造与一切的毁灭,所有的终结和所有的开始──超越时间与空间的光辉印记,以吾之名解开所有的封印,在吾之身前跳动衍生与寂灭天地的华丽舞蹈,以吾之双手发放──“忒修密。终极辉煌之刃””
无数象光一样的七彩能量碎片如星星般在我身前跳动凝聚,随著我手中“未名”富有节律地摆动,这些七色的能量之星便和应著天地间某种至美的旋律,形成绚丽的能量之舞,营造著华丽璀灿的景象
而我背上也逐渐展开两扇金色的光翅──这是我内在剑斗气外发所形成的有如实质的能量之翅,最後,所有的能量高度凝聚,变成最夺目耀眼的白光,并不断扩散开去,抹去了帝都建筑上的紫色光华,将天地映得一片明亮,更将帝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我手中的“未名”与克利斯凡的长剑同时指向对方,终於发出了不知应称之为剑术还是魔法的一剑
挟以无比澎湃能量的紫色火流与白色光涛在空中交击,然後从能量接合的中心处轰然爆裂、炸开,失去控制的能量狂乱外溢,形成飞散的光线、能量乱流和凌烈的暴风
刺目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响声令我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视觉与听觉。
在连续巨响与光波消散後,我的视觉和听觉才回复过来,而此时我的身体已被能量乱流和烈风刮到帝宫广场数百十米开外的地面──我躺在地上,身上的衣物支流破碎,并布满细细密密的血痕,艰难地挣扎著,似乎已无力站起。
而在身前则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百数、似乎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见证了这一场可怕的、非人类的战斗──“忒修密。终极辉煌之刃”与“宙斯之剑”首次交锋,却是这种可怕的结果
在大洞的另一面,半跪著的克利斯凡虽然神色狼狈,疲态尽露,却很快就直立起身体,用滴血的右手紧紧握著长剑,冷幽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身上,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