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热闹喜庆的祝捷酒会尚未进入高潮,就突然冷却下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众人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回事敌人反攻过来了吗快快给我护驾”慌张的阿卡布依脸色苍白地抓住一名士兵问道。
联军士兵在一阵慌乱过来,终于查明了真相:原来是埋藏在要塞某居所的炸药突然被人引爆,经初步查明,要塞各处均被埋放了大量的烈性炸药,相信还有许多炸药因埋藏隐蔽而未被发现。
这个消息就象一盆冷水似的,彻头彻尾地浇在这些被胜利的激情和醇酒所灼热的联军将领和士兵身上,所有的温度好象突然间下降了,大家突然觉得手心发冷。天我们究竟得到了一座什么样的鬼要塞这简直是一个随时都会引爆的火药库、一个为我们度身订做的坟墓呀
“主帅中计了”苏菲凯瑟望着皮里斯南软弱地说道。
“是的,真是太大意了这是亚历山大的一贯伎俩,我却没有注意到”皮里斯南喟叹道,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焦虑所在,内心却泛起了无力的挫败感。
“皮里斯南将军你快想想法子你身为联军主帅,理当负起统率全军的责任我军的困境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必须想出解决之道我还年轻,可不想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而方寸大失、完全失去镇定的阿卡布依男爵看到皮里斯南,就象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而且本能地将所有的责任推御到他人身上。
“只有这时候你才想起谁才是主帅呀”苏菲凯瑟讽刺道。
心神俱乱的阿卡布依楞了楞,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皮里斯南则皱着浓眉思索起自全之道,再没心思和阿卡布依计较责任谁属的问题,良久,才沉重地说道:“看来只有撤军一途了”
“撤军”阿卡布依目中突然闪过偏执狂热的光芒,“不我不能丢这样大的人我的尊严和身份容不得这样的侮辱或许还有别的解决之道”
“男爵阁下,你有别的办法吗”皮里斯南冷冷问道,心里却想道:真是可爱的贵族尊严呀,又怕死,又死要脸子
“或许我们可以找出所有的炸药毁掉要塞防卫严密,他们应该无法渗透进来引燃炸药的先前的爆炸应该是有士兵不小心引燃了药引,而不是敌人所为,我们不需要自乱阵脚。”阿卡布依目中闪过希望的神色,兴奋地说道,自信又开始回到脸上,为自己能冷静地思考出良策而沾沾自喜。
皮里斯南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敌人对要塞的情况远比我们熟悉,难保这里不会有通往城外的秘道而且男爵阁下不要忘记,根据情报,敌人有一支来去如风的精灵族部队因此,不论是用秘道,还是用精灵族战士,敌人想正面夺回要塞虽不可能,但要到处纵火,却可以轻易办到”
“那么我军所获得的胜利不就要拱手让人吗”阿卡布依内心刚涌起的兴奋与自信一下子被击沉,但仍舔了舔嘴唇,不甘心地说道,“那样岂不让我们成为一个大笑话修。贝尔蒙,你是最有办法的你快想想法子,本帅丢不起这个人”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胜利,又谈何失去如果不当机立断地撤出,十五万将士被一把火烧成烤猪,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呢”修。贝尔蒙阴冷地说道。
阿卡布依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极其沮丧地说道:“为什么我本来是胜利者却沦落到这种挫败的下场这不是我的错我一直是成功的”
苏菲凯瑟不客气地截口说道:“男爵阁下,我军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你难辞其咎难道你不能象个男子汉似的站起来勇敢承担自己的过失吗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阿卡布依呆呆看着先前千娇百媚,现在却冷若冰霜、一再毫不客气地数落自己的绝美女子,一时竟没了反应。
皮里斯南等人决定不再理会阿卡布依男爵。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皮里斯南镇定地发布命令:“通令全军,准备撤退但愿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木无表情的修。贝尔蒙宛如预言似地说道,棕褐色的眼瞳在篝火的明灭中闪动着冷幽幽的光芒。
“修。贝尔蒙偏将军,难道你不知道在军队中预言失败的人是不受欢迎的吗”偶然接触到修。贝尔蒙冷森的目光,要耍贫嘴的苏菲凯瑟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忘了下面要说的话。
正如修。贝尔蒙所预言的,艾提芮亚多提尔联军此时想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原先隐匿在百里外山林中的、孟斐斯所率领的四万轻骑兵、三万长枪兵已经趁联军入主要塞那段宽裕的时间,轻松地绕道到达风容谷口,将风容谷要塞南部的退路全部封锁住。
当然区区七万轻骑、步兵是不足于阻挡联军大军的步伐的。但是,孟斐斯命人在风容谷间道中布满炸药,原本用于防卫的濠沟已经成为一道道死亡陷井,再加上有狭窄的风容谷通道作为天然屏障,孟斐斯便能凭藉少数的兵力从容地牵制住敌人的大军。
另一方面,利冰兰和亚历所率领的法拉蒂斯大军则在风容谷要塞北部的草原上游弋,摆出一副挠战的姿态。
面对这种前有重兵压境、后无退路的情势,皮里斯南叹息了一声,说道:“梅因斯特之王果断地将自己置于死地,谋以死中求生,从而反将我军引入囚笼此策高明且狠辣,既大胆又疯狂当我们以为剥去了敌军的坚壳时,却让自己陷入了死地”
“他妈的亚历山大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过是个疯子既然他向我们挑战,我们就率大军到大草原上去铲平他的部队多提尔的士兵听令一起随本帅去将亚历山大那个乌龟王八蛋和他的乌龟部队杀个片甲不留”
披盔戴甲、双目赤红的阿卡布依男爵挥起佩剑向部下狂喊,然后迈步出帐,竟具有某种决死的气势,一众多提尔王国的将领们出于军人的天职,本能地服从主帅的命令,随后鱼贯而出。
“这个命令倒是正确的。”修。贝尔蒙喃喃念道,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再不说话,默默地随男爵的背景而去。
皮里斯南和苏菲凯瑟面面相觑了一会,谁也没想到几近崩溃的阿卡布依竟会突然萌生起作战的斗志和勇气。
“主帅,我们是前进,还是后退”苏菲凯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