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陛下不记得自己的承诺了吗从此我和亨利均与帝国再没有任何关联,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神职人员,小亨利只一个平民家的小孩。对于帝国家事,请恕我们爱莫能助。”尤丽叶淡淡地说道,目光平静如水,表情淡若云烟,语气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的确,我曾经答应过但是,这也是亨利逊位前未完成的工作,是帝位交接间必须承担的义务。你和亨利有责任将社稷传承之事向齐科夫元帅宣明。毕竟齐科夫作为前朝元老,身为主君的人总该给他一个说法吧”我艰难地说道。
“陛下不觉得自己的理由太牵强吗”尤丽叶反问道,紫色幻瞳中泛起一丝愤怒的涟漪。“这就是政治家的厚颜吗任何失信食言之举也可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粉饰”
“这个理由的确是很可笑”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小叶子的确毋须答应我强人所难的要求,继续过自己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你就忍心看着帝都百姓在一场毫无意义的刀兵火劫中生灵涂炭吗看着这些无辜的平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看着无数的帝国子弟们互相残杀、血盈于野,你就能够无动于衷吗
“本来这一切只要你轻启朱唇、略尽薄力就能轻易避免的身为侍奉神之使者的你,又于心何忍呢我现在不是用帝皇的命令要求你,只是以一个故人的身分来向你提出请求请你为苍生尽力”
“陛下,你这样说,我还有退路吗”尤丽叶用幽深的幻瞳望向我,淡淡的哀怨轻轻泄出来。“我可以答应陛下的要求,但是,我希望陛下同样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只要是小叶子的条件,莫说一个,就是百个、千个,我都会答应的”
“如果我要求陛下逊出帝位、放弃权力与名位甚至自裁于此,陛下能够做得到吗”
“这”
“所以请陛下不要轻启承诺,要知道君无戏言而且君臣有序、高低有别,陛下在人前应自称朕国无法则不立,君无威则不仪陛下欲驾驭四方、统御群臣,必须建立完整的礼制和秩序陛下以前固可以与臣下称兄道弟,但那是以前现在,陛下首先要确立自己的威权要知道帝国草创之初,最欠缺的就是忠诚,陛下麾下多为桀骜不驯的能臣与骁将,故应未雨绸缪,教晓臣下尊卑之心,抹灭他们不该有的野望,因此称孤道寡则是在所难免。”
“小叶子教训得极是但是,朕之词,我仍坚持只用于正式场合任性也罢,虚伪也罢,我仍希望与至亲相处时不要有太多的隔阂与约束”
“这是陛下的事,我自不该多言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请陛下无论在任何时候,多体恤你的子民、怜悯你的百姓。”
“我答应你”
“不管陛下对帝都子民的真心如何为陛下,为帝国百姓,小叶子和亨利也只好尽最后的一次力了”
“小叶子,谢谢你对不起”感激之意与歉疚之情同时在我心头涌起,不由向尤丽叶作揖说道。
尤丽叶幽幽一叹说道:“陛下请莫行此大礼小叶子承受不起对陛下的顾惜之意,小叶子也并非不懂感激的人如果陛下直接通过教皇陛下来给我下命令,我岂敢有不从命之理毕竟现在我教已与陛下结盟,休戚与共而陛下能够纡尊降贵来见我,苦口相劝,可见陛下还是很重视我的感受的”
“小叶子”我不禁语音微微颤抖地说道,伸手想将她拥入怀内肆意怜爱,却又不敢造次。
“陛下请回吧我的祷告时间也到了。”
当尤丽叶转身而去,我也只能惆怅地举步离开。
秋天,在平民百姓心中,代表收成;而在文人骚客笔下,却是伤情。
究竟是庶民的心思太单纯,还是文人的思想太复杂
其实有时所谓的幸福,只属于极为普通的人生,是很容易可以获得的,只要你愿意甘于平凡。
春之温情,夏之浓情,秋之伤情,冬之无情在撤去魔法藩篱的御苑内,尽管有秋日高照,我仍能感受到属于秋天的那一份落寞与遗憾。
在心思恍惚间,后脑勺突然一阵吃痛,似被硬物敲了一记,便转过身去,却见德林克懒洋洋地躺在搭在两棵紫松树间的悬床上悠悠晃动着,手中正在剥着一颗紫色的松果那也正是击中我脑袋的“凶器”。
我不由望着悬在半空中的吸血鬼少女,怔怔说道:“伯爵小姐,你这种打招呼方式真是可怕呀”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有事没事就发呆,一副好像别人欠你钱的模样很容易未老先衰的色狼先生”德林克嘴里塞满松果仁,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吃一些自己体内分解不了的东西,小心消化不良呀你没事跑到树上去干嘛”
说完,拾起地上的紫松果向她掷去,却见她不闪不避地张口便咬住飞过来的松果,然后,轻轻跳落地面,吐出松果,拍了拍手说道:“当然是为了晒太阳了这个季节的阳光最宜人了”
“你们吸血鬼不是最讨厌阳光的吗”我口中问道,心里却不禁嘀咕:她恐怕在族中也算是个怪胎了。
“别人讨厌,我喜欢。”
德林克走到我面前,伸出白晰的右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继续说道:“给你一记当头棒喝,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圣贝法亚派人来找过你”
“圣贝法亚教宗阁下你们何时起熟悉到以姓名相称了她找我何事”我疑惑地问道。
“请你不要一次问几个问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