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事休息后,亚历立即召集众将议事。
“目前东都的局势如何”皇帝背负著双手,在大厅上踱了一会儿方步,才突然停下来问道。
修贝尔蒙谨慎地答道:“禀陛下,东加蒙特除了东都东宫外,其余各处已置於臣等的绝对控制之下。目前逆贼詹姆斯只能蜷缩於东都东宫内,苟延残喘,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一举将东宫拿下”
“请问陛下决定何时进攻东宫”盖伦化度也小心地问道。
亚历低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朕要到东宫一趟”
当亚历的身影出现在东都东宫时,凝重的脸上带著一丝有如少年般的伤感情绪,如海的双瞳中透射出令人难明的幽光,而冷寂的表情却让紧跟其后的众将均感受到一份沉重的压抑,俱是沉默著不敢出声。
只见他沿著士兵自动让开的过道,迳直走到宫门前,然后将右手手掌轻轻按在紧闭著的厚重朱漆大门上,冷凛的目光渐转柔和,最后化为没有焦距的散光,而他的身体在突然颤动了一下之后却变得僵直,然后一直维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彷如已风化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化石。
正在焦急等待著命令的将士们,也只好默默地陪侍在他们的主君身边,整个场面一下子肃静下来,除了秋风吹卷起衣袂时发出的猎猎风声外,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彷佛连天地都为之寂静,为一代帝皇默哀著他已经流逝的时光和一去不复返的遥远过去
於是到了黄昏来临。天空被落日映照得红彤彤的,满天红霞飘舞,如被巧手精心裁剪出的丝带,如缎似锦依次铺满天边。雁鸟成人字列排开,披著霞光划过天际,不时发出清越的鸣叫。东加蒙特城也被镀上了一层深红的色料,如一尊妩媚的仕女雕塑,显得格外妖娆。一切显得如此地和平与安宁,充满著诗情画意。
然而这本该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至美景致,却让此时的帝国将士们难於联想到美的韵味,反而对这种纯粹的红,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悸动。
“残阳如血。”从吸血鬼伯爵口中突然蹦出这四个字,却让众将的心头猛地一跳,彷佛有某根弦被绷紧了似的,有点透不过气来。
阴沉著脸的修看了德林克一眼,嘴角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秋日的阳光温融融地铺洒在亚历身上时,他犹如完成了某种凭吊的仪式似的,像突然解封的化石般,抓住门环轻轻敲了几下,沉哑的响声在静穆的黄昏里却显得分外刺耳,然后猛地转过身来,面对著众将。
此时,在他高扬的俊脸上再也看不到少年的感伤,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森然的霸气,在他变得明暗不定的目光中,亚历突然从紧抿的双唇中迸射出令人寒意沏骨的两个字:“破宫”
一丝森冷无情的笑意从他优美的嘴角蜿蜒开去,於是东加蒙特日落大地
第十一章 暗夜紫铃
第十一章 暗夜紫铃
“紫色奔雷”的攻城车与震山槌首先拉开了进攻的序幕,鼎沸的人声与浩瀚的声势令天地动容,一下子将黄昏宁谧恬静的景致破坏殆尽宫门毕竟不比城门坚固,只是片刻的功夫,沉厚朱漆大门上已被敲开了一道道裂缝。
此时,德林克越过众人,欺到门前,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下伤痕累累的宫门,突然伸出粉腿,再次利用吸血鬼的特有怪力,在门上猛踹了一脚,宫门应声破碎
帝国军踏过昔日詹姆斯王权象徵的宫门碎片,蜂拥而入,惊惶失措的数百东宫侍卫与詹姆斯的三千残兵拦阻在帝国士兵面前,只是勉强排开防卫的阵形,却不敢主动进攻。
修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我,显然是等待我的命令。
我只淡淡地说道:“让东都政权在辉煌中湮灭吧”
明白到我冷酷的意图,修脸色微微泛青,并有细碎的冷汗挂在英挺的额上,却不敢怠慢,立即下令进攻。
“帝国万岁”帝国士兵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雄浑呐喊,一边同时高举起明晃晃的刀剑,映著落日的余晖,彷如血在烧强大的气势足令胆小者胆裂心破
明知必死的詹姆斯残部,终於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向帝国军冲杀过来,然而他们所作的却是徒然的挣扎,帝国士兵完全无惧於敌军的垂死挣扎,利用整齐的作战布阵急速推进,彪悍地操起阔刀、长剑,以凄厉的刀势剑招切入敌阵,剖开敌人身体、割裂敌军的喉咙,宛如人肉搅拌机般将敌人的无数断体残肢抛到地面
面对部下的勇猛杀敌,帝国将领们也不甘人后
修的“闪龙”银枪如蛟龙入海,十步内取敌首级,轻松如探囊取物,吞吐间血肉横飞
盖伦化度运刀的手法朴实无华,却是从千军万马的拼杀中锤练出来的最实用的杀人刀法,招招致命,式式惊心,刀起而尸落
水若星的“梦之魔剑”如梦,更如诗,令人眩目神迷的剑光经营著一廉幽梦,润色著一首华丽的绝句,演奏著一章死亡的绝响,让敌兵尚陷在迷失的梦中已魂飞冥冥
卡斯塔的剑快至肉眼难辨的地步,招一发出,剑光已在敌人的视野中消失;剑身再现,敌人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已经尸首分家,而手中剑却从未沾上一丝血迹,中剑者往往在头颅与躯体分离之后尚能维持一丝意识,之后才真正死去,而鲜血至此方喷薄而出
德林克的身影在敌丛中毫无阻隔地穿行,如幽灵般飘动的步伐毫无规律可言,令人不可捉摸,防不胜防,而当她出现在敌人面前时,便若鬼魅般伸出惨白的纤纤玉手轻松地切入敌兵的身体,没有人能够挡住她前进的路线,因为在她前面只有死亡。
而我军中最轻松的人就是我了,我只是偶尔给欺近我身边的敌人一记凌厉的手刀,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如刀剑斩出的齐整伤口,而其余时间都是作壁上观。
半小时后,敌军中再没有一个活著的人,悉数成为东都政权结束前的血腥祭品,宫内的青砖石板上,绽开著朵朵由敌军士兵鲜血凝结成的血花,煞是凄美
我在众将的簇拥下,踏过敌兵尸体和鲜血斑驳的地面,沿著蜿蜒的宫道,穿过规模浩大的御花园,缓缓步入金碧辉煌的的殿内大厅。
当我看到里面黄金镶嵌的墙壁、巍峨高耸的殿顶、白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