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这边请。”普济一边引导,一边打量陈晚荣,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竟有这等见识,就连自己这个老于世故的人都拿他没办法,真是老成精的人物。
陈晚荣道声请,打量大雁塔四周,只见不计其数的游客、都人士女在塔下指指点点。议论不休,更有信徒冲塔叩首,估计是在拜三奘法师。
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和他们一样,只能在塔下观瞻,哪有机会去塔里细细瞻仰。应该是自己维护吴道子作品的报酬吧。
大雁塔共七层,用砖砌成,很是坚固,四方开门。每门都有僧人守护,不准游人入内。还建有栏杆,供人凭眺。普济和陈晚荣一番交锋。更加摸不准陈晚荣地来历了,不敢不把塔内最精华地部分给陈晚荣看了,这才决定走西门。
西门四个守门的执事僧人冲普济合什行礼,普济袍袖轻拂:“罢了”径直进塔。陈晚荣和陈再荣都是懂礼数之人,冲四僧微一欠身,这才进塔。
一进塔。陈晚荣为塔内富丽堂皇之气所震惊,整个墙壁上全是壁画,线条流畅优美,色彩鲜艳,人物活灵活现。壁画陈晚荣在李清泉那里见过,哪能和这里相比。
这些壁画都与佛教有关,参禅拜佛之类,多不胜数。
地面铺以青石板,涂以红漆。陈晚荣顿生惊艳之感。室内空旷,只摆着一些木鱼、蒲团之类佛教用品。
普济未作停留,直上二楼。楼梯盘旋而上,不一会儿就到了二楼。二楼与一楼相同地是仍有不少壁画,不同的是墙边摆放一排精致的檀木桌,桌子上放着一些描金檀木盒,上面覆以上等丝绸。这丝绸非常名贵,出自巧匠之手,以陈晚荣地看法说是“寸丝寸金”一点也不过份,不知道盒里装的是什么贵重物事,居然要用这等难得一见的丝绸来遮盖。
走到一幅壁画前,普济站定,合什为礼。嘴里喃喃有声。不用想都知道他在诵经。入塔参观虽是靠自己本事得到的,并不妨碍陈晚荣演戏。要是不配合一下岂不识趣,陈晚荣双手合什,站在普济身后,一副庄严圣洁之状,任谁见了都会以他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陈再荣演戏的本事比起陈晚荣一点不差,也如陈晚荣一般举动。
普济念完经,回头一瞧,见了二人地动作,很是满意,微微一笑,解释起来:“这出自本朝大家阎立本之手,画的是一苇东渡,达摩祖师凭一枝芦苇渡江,紫气东来,实为我佛家盛事。”
一苇渡江的故事陈晚荣闭着眼睛都能说,当时啃武侠小说时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随着知面的增长认定这是佛教徒瞎编的故事,和炼丹家编神仙故事忽悠人一个道理,就是为了让人们接受佛教,认可佛教,然后捞取好处。
阎立本是初唐时的大画家,尤工佛道人物,经他之手画地佛道人物栩栩如生,让人叫绝。这幅一苇东渡画得实在是好,达摩一袭破旧的袈裟,脚踏芦苇,头顶佛光滑行于江水之中,神态肃穆庄严。
画工实在是太妙了,陈晚荣尽管不信佛,也是不期然而生一股向佛之心,双手合什,按照佛家礼节施一礼。
陈再荣自是不用说,行了一礼。
普济虽是为了献媚,也是赞赏陈晚荣的举动,微微颔首,走到一个檀木盒前,揭起上面的丝绸,打开盖子:“这是三奘大师译的瑜珈师地论。”
居然是玄奘大师的手迹,那可是国宝,要是出现在现代,必然引起轰动,陈晚荣也不由得激动起来:“大师,我可以看看么”
“施主要看,自无不可。只是这是佛门重宝,还请施主净手。”普济从桌子上取过一块上等丝绸递给陈晚荣。
这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就是他不说陈晚荣也会万分爱护。不要说爱护,若是国宝遇到危险,陈晚荣就是不惜性命也要护得其安全,这是一个中华子民应尽的责任陈晚荣把丝绸缠在手上,这才翻看手迹,映入眼廉的是“瑜珈师地论”五字,字迹刚劲有力,却不乏柔和之感,让人打从心里看着舒服。
唐僧大名千古留传,乍见他地手迹,陈晚荣只觉喉头发干,强抑着激动翻看起来。陈晚荣不学佛,也看不懂,浏览了几页心满意足了:“谢大师”
能见到唐僧真迹的人不要说在现代社会很少,就是在唐朝也不多,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见到,陈晚荣这声道谢说得很真诚。
大雁塔里保存的三奘法师真迹真不少,普济打算这个媚献到底,一卷一卷的介绍下来,最后才介绍三奘法师遗世之作大般若经译本。
当三奘法师译完大般若经后预知寿命将尽,不再译大宝积经,因而大般若经非常重要。除非是重臣或者名士,不会有人看到三奘法师的大般若经真迹,普济这媚真是献到骨子里去了。
第二卷 发家之路 第五章 远眺长安
看完三奘法师真迹,普济又领着陈晚荣去看三奘法师从天竺带回的八尊佛像。这些佛像和中土佛像略有不同,带有异域风情。佛教虽是外来宗教,到了唐朝已经本土化得差不多了,到了现代好多人认为佛教是中国的宗教而不是来自印度。
普济滔滔不绝的给陈晚荣介绍八尊佛像的来历,而陈晚荣表面上一个劲的点头赞赏,心里却是从技术的角度评论“这印度的铸造水准也太次了,这佛像不能和中土的佛像比,尤其是细腻风格上更上天差地远”。
看完玄奘大师的手迹、遗物,这“文化大餐”太美了,陈晚荣心满意足,打算告辞了。还没有说话,却听普济道:“大雁塔不仅仅是观瞻玄奘大师遗作之处,还是欣赏长安美景的绝佳去处,站在塔顶,偌大长安尽收眼底施主到此,不可不观。请”
这提议不错,陈晚荣肯定不会拒绝道:“有劳大师了。”跟着普济朝上走。
陈再荣是读书人,对“雁塔题名”格外上心,适才观瞻玄奘遗作心思没空,现在想到这事:“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