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建于隋朝,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面积约莫一点一平方公里,四周夯筑围墙,墙上开门,方便出入。
东西二市是长安重要的集贸市场,整个长安的货品主要是在这里交易,其热闹程度比起现代大型“商交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别的不说,就说停在市场外面的高车大马就不知道有多少,和现代商交会外停放地汽车数量有得一比了。
望着进进出出的人群,陈晚荣仿佛在逛现代商交会,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扑面而来。在陈再荣的引导下,跟着人流进入东市。
市内道路畅通,给井字形的道路分隔成若干个小区,倚墙设店,店与店之间还有狭窄地巷子。这里的生意不用说很好,好得难以想象,讨价还价声响成一片,震得人耳鼓嗡嗡直响。
各种肤色的行人穿行期间,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人种应有尽有,尽管陈晚荣知道长安是一座国际大都市,数万外国人住在长安,乍见之下仍是很惊奇。
正在陈晚荣惊奇之际,一个卷曲着头发、膀大腰圆的黑人跟着一个华服中年人迎面而来,直去一家店铺。这黑人的皮肤黑得象锅底,陈晚荣的眼珠差点掉在地上了,在唐朝就有非洲黑人这事太也难以想象了,陈晚荣要不惊奇都不行。要知道明朝郑和七下西洋才到过非洲,在唐朝就有黑人,任谁会跟陈晚荣一般惊奇。
这黑人个头高大,嘴唇猩红,颇有几分凶相,陈老实不住咂舌,吸口凉气,嘀咕道:“这是人还是锅底”
陈王氏也是惊异不已,只不过她持重没有说出来罢了。
陈再荣呵呵一笑,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笑道:“爹,你别见怪。这是昆仑奴,应该是跟着主人来买东西的。”
陈晚荣第一次听说“昆仑奴”这名词,不由得很是好奇,问道:“再荣,什么是昆仑奴”
昆仑奴这个名词不要说陈晚荣不知道,知道唐朝有黑人地人不多,就连好多学者也不相信唐朝有黑人。直到唐朝黑人俑给发现,才引起人们研究地兴趣。
唐朝诗人张籍有一首昆仑儿,诗人在诗中写道:“昆仑家住海中州,蛮客将来汉地游。言语解教秦吉了,波涛初过郁林洲。金环欲落曾穿耳。螺髻长卷不裹头。自爱肌肤黑如漆,行时半脱木绵裘。”这是唐朝有黑人的明证了。
“哥,昆仑奴来自南海地岛上,这里的人皮肤黑如漆。头发卷曲。不过,他们有力气。为人耿直,没什么心眼,做事踏实,大户人家抢着要。那么人贩子为了获取高利就去南海之中象抓牲口一样抓来大唐贩卖。”陈再荣给陈晚荣解释起来。
经学者考证,昆仑奴来自马来西亚,而不是非洲。昆仑奴在唐朝很受欢迎,在当时流行一句话“昆仑奴,新罗婢”,意思是说昆仑奴耿直、有力气。是很好地干活能手。新罗的婢女乖巧能干,在豪门中广受欢迎。新罗是当时朝鲜半岛三个国家之
人贩子这种可恶行径让陈晚荣深恶痛绝,忍不住骂道:“可恶”陈再荣却不当一回事,道:“哥,也别这么说。昆仑奴起初不愿意来大唐,等到了大唐见识了大唐的繁华又眼热,巴不早人贩子早点把他们贩卖到大唐呢。他们那岛上很清苦。生活过得艰辛,可到了大唐虽身为奴隶,由于他们勤劳肯干,性情温良。耿直憨厚,主人家对他们也不错,比起在昆仑岛上的日子好了何止十倍。哥,你瞧这个昆仑奴,红光满面,一脸地喜悦,日子过得逍遥呢。”
陈晚荣一瞧。果如陈再荣所说。这黑人没有一点营养不良的特征,其脸色比起正宗地唐人陈老实还要有光泽。油水没少过。他跟在主人身边,偶尔帮几句腔侃价,字正腔圆,在唐朝的时间不短了。说到高兴处,手肘在主人身上轻碰一下,主人呵呵一笑,哪里把他当作奴隶了,和哥们差不多。
这和影视作品里面奴隶骨瘦如柴,对主人恨之入骨的画面八杆子也打不着。陈晚荣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只要奴隶听话,活儿干得好,除了特别刁钻的主人外,谁会去为难他呢毕竟这是自己的财产,花钱买的,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损失。
陈老实不无忌妒的道:“瞧他那模样,肉没少吃,比我的日子过得还好”
相当于现代市场管理部门地市署和平准局在市中心,有官员和兵丁驻守。道上不时就有兵丁巡逻,维持秩序。
一家人饶有兴致的东观西瞧,把东市逛了一个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这里的货品多不胜数,琳琅满目,陈晚荣大开眼界了。
唯一让陈晚荣不爽的就是人太多了,有些闷热,等到逛遍出了一身细汗。出了市场,清新的空气格外诱人,陈晚荣忍不住猛吸几口。
出了市场往西直走,不一会儿功夫就看到皇城高大的城墙,漆以红漆,格外醒目。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禁军。城下也是戒备森严,三五步就有一个禁军。
禁军就是禁军,个头很大,和陈再荣差不多,从他们鼓起如女人地胸部就知道经过极为严格的训练,孔武有力。他们的装备就不用说了,极其精良。明光铠这种最好的唐铠冷不丁就会见到。
皇城前十丈就不得靠近,为兵士把守。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皇城下除了禁军一个人也没有。朱雀门洞开,无人进出。
这就是大唐帝国地心脏,从这里发出的政令军令影响半个亚洲,远达异域万里之外。依照陈晚荣想来,皇城应该是热闹非凡,群臣出入不绝于道,没想竟是如此安静,安静得出奇。
皇城规模不小,城墙达数里之长,陈晚荣走了老一阵这才走完。
陈再荣回首望着皇城:“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要是早上或者傍晚来,皇城就热闹了。群朝早晨上朝,晚上公干罢归家,人很多,络绎于道。”
陈晚荣恍然,现在正是公干时分,谁还在外面晃悠现在虽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