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说轻轻击掌道:“陈监军问地,正是张说要说的。吐蕃目下就是这只狗,若是打得太快,会逃掉。因而,只能缓进。曹操征西凉,大张旗鼓,缓缓进军,诸将皆不解其意,纷纷请战,更有人说曹操不是。其实,曹操深知西凉地特点,山高沟险,各部族散居各处,若是快速进军的话,那么仗是打胜了,却不能把西凉的有生力量歼灭掉。
“曹操大举进攻的消息一放出,西凉人调兵遣将,准备与曹操大战一场。曹操要的就是西凉人把军队集中,便于他一战而歼之。战争的结果正如曹操所料,一仗打下来,西凉再也没有了起事地本钱,西凉有了数十年的稳定。”曹操征西凉一战,不再遵循“兵贵神速”的兵家要旨,而是缓缓进军,最终把西凉的有生力量给全歼了,使得西凉平静了几十年,是历史上的经典一战。
众将中知道此战者不在少数,乍听此言,不由得大是疑惑,费俊行问道:“张大人,难道说吐蕃就是当年的西凉”
“没错”张说击掌而答:“目下的吐蕃和西凉至少有两点相似:一是山高水远,地势险要,道路难行,吐蕃的军队集结不便,我们的进军同样不便。二是力量分散各处,西凉的部族都有自己地军队,而吐蕃除了赞普有军队外,就是那些千户、统兵一方的将领、朝中大臣,他们不仅有自己地军队,还有封地。
“若是我们快速进军,一战就把逻些城打下来了,请问各位:吐蕃那些分散在各处的军队他们会怎么做是不是要与大唐为敌那是一定的
“这就是后患,无穷的后患他们一旦与朝廷为敌,大唐废除奴隶的措置就不可能给推行,大唐要想在吐蕃立足就很困难。到那时,大唐若是不派军进剿,那就是纵容。若是派军进剿,山高水远的,力量分散,困难骤增,他们利用险恶地形设伏,这仗什么时间打完,谁也说不清。”
郭虔、陈晚荣、哥舒翰和王忠嗣率先反应过来。四人先是张大了嘴巴,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阵,四人这才击掌赞道:“深谋远虑深谋远虑”
过了老一阵,众将也反应过来,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经过一阵激烈的议论之后。众将认同了张说地看法,齐道:“张大人高明”
他们都是从北地调过来地,深知突厥人的危害。突厥人打是打不过唐朝,不过,突厥人打不过,还可以逃跑。利用广阔地大草原藏身。瞅准冷子,再给唐军来下狠的,这让他们很是头疼。
吐蕃与突厥不同,要是逻些城丢了地话,他们不会逃,而是会和唐军打仗,不过,他们会占领险要地地形,让唐军付出高昂的代价。
唐军虽有火炮,只是火炮太少。只有三十五门,在广袤的吐蕃三十五门火炮哪里够用。再说,火炮笨重,运动不便,要想抬到山高水远的地方去打小股吐蕃残军,那根本就不可能。
众将已经认可了他的看法,张说心下宽慰,不住点头。
郭虔请教道:“敢请张大人出一善策,破此难局。”
“就四个字”张说也没有谦逊:“缓进,猛攻缓进的意思就是。我们缓缓开进,不要太急。要给墀德祖赞足够的时间调集军队。尤其是,不能一鼓作气把逻些城拿下来,得用逻些城来引诱墀德祖赞这条野狗。”
话很损,不过,却很有道理。
费俊行很是兴奋的搓着双手:“要是照张大人说的打下去,吐蕃人会给我们打得没有下崽的种子”
一句说笑,逗得众将大笑。
逻些城是吐蕃地都城。在吐蕃人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为了保卫逻些城,墀德祖赞会打光最后一兵一卒。用逻些城作饵。的确是很高明的办法,击中吐蕃人的要害。
郭虔右手在帅案上重重一拍。赞道:“张大人,你这一招够狠的不过,挺实用。请问张大人,猛攻为何意”
“大帅,这还用问么,自然是调集大军杀他个落花流水了”费俊行代张说回答,众将一片附和声响起。
张说一抱拳,解释起道:“张某所说的猛攻与诸位所说的略有差异。张某的意思是要尽可能的打歼灭战,而不是击溃。歼灭得越多,吐蕃越是稳定”
“打歼灭战,我们也想,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众将不住摇头,不太赞同张说的说法。
击溃一支军队容易,歼灭一支军队很难,众将深知此事地不易,才如此说话。
陈晚荣发话了:“这事是很困难,不过,要是不难的话,要我辈何用大帅,依我地看法,从现在开始,当以打歼灭战计功,击溃不算功劳”
“监军,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费俊行首先忍不住了。
郭虔猛的站起来,扫视众将一眼:“你们摸摸你们裤裆里,有没有那玩意若是有,就给我打歼灭战若是没有,马上滚蛋,郭某的大营不欢迎这种没用的东西”
神态威猛,语气严厉,众将见他居然发火了,不由得大是害怕,不敢再说,只得领命:“遵令”
郭虔坐了上来,语气依然冰冷:“你们都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只认歼灭战,击溃敌人者,不仅没功,还有罪,打十军棍”
“这也太狠了吧”众将心里叫屈,也是不敢多说,只能闷在心里。
郭虔看着张说道:“张大人,郭某有两个担心。一是吐蕃人会和我们血战到底么”
张说于此点早就想透了,点头道:“这点大帅勿用怀疑。以我对墀德祖赞的了解,此人少有猛志,雄毅过人,从不屈服,我们大兵压境,吐蕃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是不打也得不打。是以,大帅不用担心他会逃走。”
对墀德祖赞的为人,郭虔也有了解,知道他是那种宁折不弯的性格,他宁愿战死,也不会逃跑。如此性格固然可嘉,但是在力量悬殊时节,往往会铸成大错。
若是墀德祖赞审时度势,采取避开唐军锋锐地办法,必要时放弃逻些城,把吐蕃军队撤往其他地方,比如西域,等待有利时机,再卷土重来,唐军还真拿他没办法。
他要死战,正中郭虔下怀,欣慰地道:“既然张大人如此说,郭某还有何担心呢”
张说问道:“不知大帅担心的第二件事为何事”
“粮草,粮草郭某最担心地就是粮草了”郭虔脸带忧色的道:“吐蕃地域广阔,再加上山高林密,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