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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一见他出手反攻,李云龙立刻便改攻为守,攻守之间转换得如此自然,就好像早有此准备一般,守的无懈可击,加上蓝冰月出手一急,许多细腻之处就无法顾及,虽是已夺了先手,剑招威力也强,一时间却突破不了李云龙那精雕细琢、千鎚百炼的守势。若是任李云龙这样死守下去,就算自己终能胜他,怕也要在三四十招之后,到时候水家二女早就醒了,自己口舌又不如李云龙便给,若任他说服了她们,三人联手下自己非败不可,蓝冰月愈想愈急,出手也愈快愈猛。

事先再怎么演练,也不可能这般刚巧,就在蓝冰月一时之间难以得手的同时,只听得身边一声轻响,蓝冰月不由得偏头看去,登时被眼前景象吓得冷汗直流,连手上的攻势都缓了下来:原本倒在地上的水洁芸身边,一枝袖箭正在草地上弹跳着,不住滚动。显是方才情急之下,水洁芸来不及阻挡袖箭,竟行险以贝齿咬住了迎面而来的箭。虽被震的保不住铁板桥的势子,当场倒地,恐怕还被震晕了片刻,但看她现在已把袖箭吐到了一旁地上,虽未起身,但多半已经清醒。不过水洁芸不知道如果她不这样做,蓝冰月也不会真正的伤到她。

眼前突地一花,蓝冰月不知何时已经跃开,那身影如箭离弦,转眼之间已在远处。说实在话,两人功力虽是差距不大,但若非李云龙採取守势,绝无攻招,以他现时的功力,蓝冰月可也没法这般进退自如。

看蓝冰月几下起落,人已经去的远了,李云龙不由暗中一笑。水洁芸虽还没站起身来,但正坐在那儿,举袖掩面,多半是因为发现水洁芸已经清醒,才走的吧不过现在放下心来的他当真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等醒来再说。

想是这么想,但不知为什么,水洁芸竟是动也不动,坐在那儿再也不肯起来,伸袖掩面,也不知想着什么,那奇特的模样,看的他警觉心起,李云龙强提精神,仔细打量着四周,等看到树上时才发现,方才掠过水洁芸面上那枝袖箭,正将一团白巾钉在树上,想必水洁芸接连遇到同行者的阋墙之变,又突遭暗算,再加上蒙面巾失落,一时间失了方寸,这才坐在那儿不起来吧

虽说他也听说过一些江湖传闻,有许多蒙面走江湖的女侠,之所以蒙面并非见不得人,而是为了遮掩天香国色,以免老遭登徒子打扰,若是机缘巧合,被人将蒙面巾给揭开了,还有可能倾心下嫁呢那种在江湖中的传说,就和路见不平,驱除採花贼时,巧遇被施媚药的美女,为了解除媚毒,而缔金玉良缘般的常有。不过一来水洁芸重任在身,还得支撑蓝家;二来李云龙也不认为,就算他看到了水洁芸的真面目,她会当真倾心於自己这丑人,看来自己还是别随便动心,三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蓝冰月的计划起不是没用了

慢慢地走到了树边,李云龙小心翼翼地拔出了袖箭,这一下刺的真深光只是拔箭而已,就要花他不少力气,还得小心别粗手粗脚的,弄破了白巾,疲累交加的李云龙差点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将那白巾完完整整地解了下来。

收起了袖箭,李云龙小心谨慎地走到了水洁芸身边,连声音也放轻了,生怕一个大声,就会激怒她,“洁芸小姐,这是小姐你的你的蒙面巾,请收下方才之事,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洁芸倒是不放在心上,只是”静了半晌,水洁芸的声音才轻柔地响起,一如以往的平静清柔,“蓝少侠这样一走,气怒交加之下,也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何况这回他被李少侠这么一阻,不知他会不会把气记在李少侠身上,这虽非洁芸该管之事,但洁芸仍是很担心咦”

仍伸袖掩面,只靠听觉知道李云龙已到身边,正准备伸手接白巾的水洁芸,却接了个空,一回头才发现,李云龙为了不被误会偷看她的真面目,人虽是走向她,脸儿却是看着别处,也难怪他会走的这么慢,不敢看前面的路,每一步出去时,举起的脚都要小心翼翼地试着,不让自己跘着,想走快也是不可能的事啊看李云龙这种好笑的样子,水洁芸一下子忍不住,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而且是愈笑愈难止息,就好像想把方才猝遭暗算的气,一口气全都发泄出来似的。

也不知这样笑了多久,知道自己失礼,却是停不下来的水洁芸,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勉强伸手接过了蒙面巾,掩住了玉容,“方才方才李少侠是否是否看到了洁芸的的脸”

“不没有一点都没看到”好不容易等水洁芸接回了蒙面巾,李云龙提的天高的心才放了下来,她方才那样嗤笑,虽是极其失礼之事,但却让李云龙安下心来,听水洁芸笑的那般欢畅,他总算确定她真的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这样不寻常的逼问自己,不过是找个下台阶罢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统一秦州武林十四

“没有就好”水洁芸站起了身来,“现在该是等她们醒来,说清楚事情经过的时候了。”

“胡说八道”完全出乎水洁芸和李云龙的预料之外,在听到他们避重就轻,只说蓝冰月伤神过度,险些误伤了他们两人,然后良心发作、逃离此处的说词之后,水诗洁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彷彿蓝冰月是被他们联手伤害,才拖命逃之夭夭的,“蓝少侠岂是这种人”

“这是”“不要说了”李云龙的话才刚出口,已经被水诗洁一句话打断,她随即旋风般地站起身,忙不迭地冲了出去,绛色的衣裳在朝阳中显得如此亮眼,无比夺人心目,“我才不跟你们在一起穷搅和,我现在就去追蓝少侠回来,把事实真相给搞清楚,看你们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看蓝诗洁飞也似地离开,彷彿再留一刻都不愿意的模样,水洁芸差点看呆了眼,甚至来不及出口留人,李云龙更是怔在当地,心中暗笑,冰月,这次你可有麻烦了,哈哈。他们两人事先商议说词之时,也曾想过水诗洁会不会突然发难,认为是两人串通的说法,搞的鸡飞狗跳,但怎么也没想到,理应为蓝冰月而忍一时之气,留在此地的水诗洁,竟会什么也不顾的飞奔而去,彷彿蓝冰月才是她的心上人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萍儿”“是,姑姑”听水洁芸问到自己,被水诗洁吓得瑟缩一旁的水玉萍,好不容易才出了口。她其实是蓝家旁系,按辈分来算比水洁芸和水诗洁还要小上一辈,虽是自幼一起长大,情如姐妹,但遇到事情的当儿,还是不敢缺了长幼之分,尤其当水洁芸和水诗洁冲突的时候,她更是两难,不知该站那一方,“小姑姑喜欢上蓝少侠似的。这只是玉萍的猜估,算不得真的”

“原来如此。”看水洁芸低头思索,水玉萍虽还不太敢说话,但总也不想杵在这儿,什么事都不做,偏偏这次的事似乎颇大,一向决断快速的水洁芸,竟沉思许久了还没下决定,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