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姑娘叫做黑衣魔女,在下幸会,不过这魔女二字,听来使人觉得可惜得很。”李云龙一说着,左手轻轻一拉,把司马琼拉到了身边,手臂环着她纤腰,展开身法,右手长剑一抖,右攻左守,左攻右拒,同样使得青光缭绕,紧护两人身躯。
双方身形闪动,刀光剑影,虽然交互映辉,但刀剑却并未相交,是以不闻丝毫金铁击撞之声。黑衣魔女一口气攻出了三九二十七刀,但李云龙身形飘忽,剑光流动,不但沾不到他一点衣角,连司马琼的衣裙也没削下一片来,心头本已不耐,听了李云龙的话,更是气愤,尖声道:“你说什么”她在喝声中,刀法越使越快。
李云龙在一片剑影中,大笑道:“姑娘连这话都听不出来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偏偏要叫什么魔女,魔女者,罗刹、夜叉之谓,这称呼岂不辱没了姑娘么”
他口中虽在调侃,但手上可丝毫不慢,剑势展开,一片青光,笼罩住数尺光圈,纵横交织,迥环运用,似实却虚,变幻莫测,一任你银刀急攻如雨,依然碰不到他一点剑尖。
“你”黑衣魔女被他激得又气又怒,口中喝一个“你”字,左手一抬,只听一声极轻的机篁之声响起,从她衣袖中飞出一蓬比牛毛还细的飞针,朝李云龙、司马琼二人激射过去。
这蓬飞针,为数既多,体积极细,又是机篁发射,速度奇快,就是大白天,目力稍差的人,也很难发现,何况此时又在黑夜之中
沈若华眼看李云龙和黑衣魔女已经动上了手,秋波一转,看了四个黑衣女子一眼,就以传音入密朝秦畹凤道:“秦姑娘,咱们也该发动啦。”手中长剑一抡,身形一晃,朝左手两个黑衣女子欺了过去,叱道:“你们也别闲着。”剑光直送,攻向右首一个,左手舒展如兰,一掌朝左首一个拍了过去。
她这一剑,看似直送,但手豌一转,剑光连闪,宛如洒出一阵错落剑雨,寒芒流动,密集刺去。左手拍出的一掌,同样如拍如拂,一股劲风,直逼左首黑衣女子胸臆。这剑、掌齐施,分袭两人,手法诡异已极。
那四个黑衣女子,年岁都在二十四、五,高矮如一,脸上神情冷漠,自然是黑衣魔女身边得力使女。左边两个一见沈若华欺身攻来,一言不发,同时右腕一翻,长剑出手。右边一个身随剑走,巧妙绝伦的避过沈若华暴雨般剑势,立即挥剑反击,刷刷刷一连三剑,又狠又快,火辣辣泷厉惊人。
左边一个回剑上挑,寒光一闪,猛削沈若华的左腕。沈若华左手划了半个圆圈,斜拍她右肩,她剑势忽沉乘机刺向沈若华左肋,变招迅速,端的干净俐落。
沈若华心中暗暗吃惊,忖道:“看不出这两个丫头,竟有如此气候。”手中长剑展开,剑光伸缩如电,有若银蛇乱闪,一片寒芒,剑剑辛辣,即使江湖一流高手,也不过如此。
秦畹凤欺向右边两个黑衣女子,她这几天已把师父的飞雪剑揣摩熟练,祖父的雪中指,本是从小就练会的,因此一上手就剑、指同施,着着俱是进手招式。
第四百五十七章
第四百五十七章这在一般来说,她使出来的是掌中双杰的独门绝艺,身通两家之长,用来对付黑衣魔女手上两个丫头,应该绰绰有余裕,她心中当然也是如此想法。无奈这两个黑衣女子不但剑法诡异,配合更是巧妙,两支长剑一守一攻,守的人挡住了秦畹凤的攻势,攻的人剑剑辛辣狠毒。
秦畹凤究是一向跟着爷爷,从未和人动过手,缺乏临场经验,纵然学了掌中双杰的剑、指,临到真正和人家拼搏之时,就难免缚手缚脚,相形之下,就不禁落了下风。但有时在情急之时,陡然一剑,斜刺里飞出,对方就非回剑自保不可,有时翻腕一指,也可以把另一个人在冷不防之下逼退出去,虽然如此,她还是屡遇险招,在惊险中周旋,却兀是毫不退让。
黑衣魔女打出的这一蓬飞针,少说也有二三十枚之多,而且通体色呈暗蓝,分明还淬过剧毒。这要换了一个人,今晚就非伤在她毒针之下不可,但李云龙目光何等敏锐,耳中听到一声极轻的机篁之声,就发现一大蓬极细蓝芒飞射而出,心中不禁大怒,朗喝一声:“好个妖女,竟敢使出如此歹毒的暗器伤人。”
软剑倏地一圈,在身外划起一道匹练般奇亮的青光,左手握拳,中指直竖,泷空点了出去。他在这一剑上,使出了真正的功力来,软剑之上,发出一阵「嘶」「嘶」「嘶」轻响,布满真气,剑光乍现,立把一大蓬毒针,悉数绞成粉碎。
他左手点出的这一指,不带丝毫风声,但一屡指风,却坚若铁锥,这是他在怒极之下,无意中使出来的。这一指,出招奇诡,但是它的威力却是巨大无比。
黑衣魔女原是一时气愤,等到打出一蓬毒针,心头已经有些后悔,却没想到李云龙龙泉剑一挥,一蓬毒针竟如泥牛入海,踪影全无,方自一怔,突觉右肩如中巨杵。
不,如遭雷击,全身一麻,银刀坠地,一个人被震得往后连退了三步,右臂再也举不起来了,一时不禁粉脸失色,惊怒交并,一双凤目望着李云龙,厉声道:“李飞,你”话声未落,就在这一瞬间,和沈若华、秦畹凤正在四剑抡飞,激战之中的四个黑衣女子,忽然间同样长剑脱手,跌地不起。
沈若华惊喜的叫道:“娘,你老人家来了。”只听西首墙头上,响起个老妇人的声音说道:“你们快随我出去。”沈若华急忙回身招手道:“李兄,快走。”李云龙一手拉起司马琼的手,说道:“司马姑娘,你随我们走吧。”
司马琼红着脸为难的道:“我我”秦畹凤道:“你这里还能耽么快些走吧。”沈若华也道:“你留下来只有一死,死了值得么还落个叛师的罪名,岂不白死快别犹豫了,跟我们一起走吧。”司马琼含着泪,点点头,四人就相继纵起,跃上围墙,只见一个身穿蓝布衣衫的老妇人早已站住墙外七八丈远处,朝他们打着手势。
沈若华当先飘飞落地,身若飞燕,纵身扑了过去,叫道:“娘,就是你老人家一个人来么”蓝衣老妇人道:“逢老大也来,你当仙人庙好斗的”沈若华道:“这里的主持人就是昔年的魔手天尊陈明达呢。”
老妇人道:“娘已经听逢老大说了,你这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她们说话之时,李云龙、秦畹凤、司马琼三人也跟了过来。老妇人目光抡,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沈若华忙道:“李兄,这是家母。”一面又朝老妇人道:“他叫李飞,她是李兄的兄弟秦畹风姑娘,这是司马琼姑娘。”李云龙赶忙抱拳一礼,叫了声:“伯母。”秦畹凤、司马琼也一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