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随着他进入云台观,穿过两进大殿,折入左首一道侧门,那是一座花木扶疏的小院落,迎面一排三间精舍,窗明人静,十分清幽。那道人领着李云龙来至阶下,就脚下停,稽首道:“启禀观主,李施主来了。”
只听里面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快快有请。”那道人转过身朝李云龙稽首道:“观主请李施主入内相见。”便自退下。
李云龙说了句“多谢”,举步跨上右阶,只见一个头簪道髻,身穿青布道袍的老道人巍然站在门口,念笑稽首道:“李施主远来,贫道有失迎迓,还望多多恕罪。”
李云龙看这老道人年约六旬以外,脸色红润,一脸俱是笑容,大是蔼然可亲,这就连忙拱手道:“观主好说,在下如何敢当”那老道抬手肃客,说道:“李施主请里面奉茶,请。”李云龙说了句:“观主请。”跨进屋中。
第五百一十二章
第五百一十二章这里敢情是观主会客之所,窗明几净,布置得相当雅洁。右首一张椅子上,早已坐着一个身穿蓝纱长衫白胖老者,生得浓眉巨目,身躯伟岸,年在五十六七,目光炯炯逼人,看到李云龙走入,依然傲不为礼。观主让李云龙在左首一张椅子上落坐,早有一名道童送上茶来。
李云龙拱手道:“在下还没请教观主道号,如何称呼”“不敢。”观主含笑道:“贫道灵云。”他一指蓝衫老者说道:“这位是贫道五师弟戴良规。”
李云龙拱拱手道:“原来是灵云道长、戴兄,在下久仰。”这声“戴兄”,听得戴良规不由打鼻孔里“哼”了一声。
要知华山派商掌门人,在武林中身份极高,他是商掌门人门下的五弟子,自然平常自视甚高,像李云龙这样一个初出江湖的年轻小伙子,年纪比他门下徒弟还小了一大截,见到他,至少也该尊称一声“戴前辈”才是,但李云龙居然称呼他「戴兄」,岂不藐视了他华山门下李云龙看他傲不为礼,心中也难免大是不快。
灵云道人忙道:“贫道听说施主远来华山,是找敝派来的,不知有何见教”李云龙道:“在下是来谒见贵派掌门人的。”
灵云道人点头道:“贫道已经听说,李施主谒见家师可有什么事么”李云龙道:“原来商掌门人是观主的尊师,这样就好,还请观主替在下先容。”灵云道人看他不肯说出何事,不觉微微一笑道:“家师已有多年不问俗事,不见外客,李施主究有何事,和贫道说也是一样。”
李云龙道:“既然观主可以作主,在下就直说了,在下是跟贵掌门人商借紫光剑来的。”“紫光剑”是华山派镇山之宝,自然要向掌门人借的了,这话在李云龙来说,他可并没说错。但他怎知“紫光剑”是华山镇山之宝,历来只有掌门人可以使用。他此话出口,灵云道人不禁微微一呆。
坐在右首的戴良规突然洪笑一声道:“大师兄,这小子果然是向华山派寻宝来的了。”话声出口,棱棱目光朝李云龙直射过来,凛喝道:“姓李的,你是受何人指使,敢到华山来撒野”
李云龙听得一怔,诧异的道:“戴兄这”他连“话”字都没出口,戴良规怒喝道:“小子住口,你还不配和戴某称兄道弟,说,你来华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李云龙道:“在下赶来华山,确是跟商掌门人借紫光剑来的。”戴良规怒笑道:“人到了华阴,还连家师姓什么都不知道,对不”
“戴先生说得不错。”李云龙说:“在下只知向贵派商借紫光剑,并不知道贵派掌门人姓什么,还是在下问了华阴客店掌柜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
灵云道人看李云龙一脸正气,心中大感惊奇,暗道:此人大概是受人扰掇来的了。口中不禁叫声:“五师弟。”他原意还想问问清楚,免得发生误会。戴良规已经洪笑一声道:“好小子,你可知道紫光剑是本门的镇山之宝吗”
李云龙心中暗道:“紫光剑若不是华山之宝,贾老夫子会要自己千里迢迢的上华山来借”一面答道:“在下虽然不知紫光剑是贵派镇山之宝,但如果不是华山镇山之宝,在下也不会贵派来借了。”
“哈哈。”戴良规大笑一声道:“镇山之宝岂会借与外人你这小子明明是以此做藉口,找华山派的碴来的了。”
李云龙听他一口一声的“小子”,被叫得心头不禁有火,以后不灭了华山我就不叫李云龙,于是冷然道:“在下尚未面见贵掌门人,阁下怎知贵掌门人不肯借呢”戴良规道:“师尊不见外人,你小子还想面见他老人家,那是做梦了。”
李云龙作色道:“在下以礼求见,来者是客,阁下在下一口一声小子,这是贵派待客之道吗”灵云道人叫道:“五师弟”
戴良规道:“大师兄,这小子明明是旁门左道之士,有意寻事而来,此事小弟自会处置。”一面冷声道:“华山派对待来访的客人,自然以礼接待,但对想来华山撤野的左道旁门,那就不以待客之道相待。”
李云龙少年气盛,冷冷道:“在下如何是左道旁门如何在华山撒野,阁下最好说说清楚。”戴良规怒声道:“你昨晚在太华楼上以旁门阴功震闭戴某门下右臂脉穴,难道还是假的么”
李云龙听得不由一怔,但旋即明白过来,口中“哦”了一声,点头道:“昨晚酒楼上那个借酒装疯,出手恶毒的三个人,在下还以为是华阴城中学了一手三脚描,横行无忌的地痞流氓,原来却是堂堂华山派戴先生的令高徒,这就难怪了。”
戴良规浓眉一耸,怒嘿道:“你敢侮辱华山派”“戴先生这话未免言重了。”李云龙道:“在下初到华阴,和三位令高徒无怨无仇,他故意飞来酒杯,这也许是醉后失手,在下并不计较,只是把他酒杯挡了去,第二次他以一双竹筷用丢手箭手法,取在下双目,在下把竹筷拂上酒楼正梁,已经出言警告,不想令高徒变本加厉,两人一左一右擒住在下双手,他出指如风,连点在下身上九处要害,六处死穴,在下试问戴先生,和在下何仇何怨,竟然支使三个门下,非把在下置之死地而后快在下设若没有自卫之能,岂非在华阴酒楼上就送了命死得不明不白了”
灵云道人听得耸然动容,问道:“五师弟,他们真是如此胡闹么”戴良规脸上不禁一红,说道:“小弟听说这小子打听师尊姓名,似乎来意不善,所以要他们去试试他的武功。”灵云道人道:“那也不能如此骤下杀手。”
戴良规道:“但事实证明这小子是旁门中人。”李云龙俊脸沉了下来,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