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胸口先前就有旧伤,后来”丫鬟期期艾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母亲的旧伤承剑是知道的,那是她年轻行走江湖的时候与父亲初相识,由于恶人的挑拨离间,误会之下被父亲用剑所刺伤,明白真相后的父亲便带着她遍寻天下名医,最后虽然治好了伤却也留下了后遗症,每当天气骤变她的心口就会痛。在父亲无微不至地照顾母亲的途中,他们逐渐相知相爱,最终成了亲。
“后来怎么样了”
承剑因为紧张语气不免重了点,吓得那丫鬟一个冷战说道,“后来自从您离开了以后,她的病情就日趋严重”
边说话她还恐惧地望着承剑捏着自己双手的手,生怕他把自己的手捏碎了般。
承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暗道一声惭愧便松开了手。
“前些日子病又加重了许多,大夫吩咐说不能让她激动,否则一旦晕倒便”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承剑也已经听不下去,他的心早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柔心感受到了他的哀伤,在身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说道,“没事的,觉非会治好他奶奶的,一定可以的”
“你娘怎么了”破剑闻讯飞奔了过来,一到承剑面前就大声问道。
“她”承剑怎么也说不下去,只是呆呆地望着神色紧张的父亲。
“啪”,一个耳光印在了承剑的脸上,“你死在外面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看你把你妈害成什么样子了”
打完承剑,他又恼怒地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口里喃喃言道。
“都是我害了她”
破剑不顾承剑的阻拦,推门进了房间,一眼望去只见一团白光充斥了整个的房间,白光中是两个发着淡淡金光的影子
第九十章 纯真老人
相传,当“柔情似水”的境界到达极致的时候,施用魔法时施用者与被施用者身上就会发出淡淡金光。之所以是“相传”,是因为在神魔大陆这块充满神奇和奇迹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而觉非之所以做到了,除了他对“柔情似水”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与被救者是自己充满愧疚的父亲的母亲这一点也分不开。虽然因为彼此不熟悉,他对自己的奶奶并无多少的感情,但是他知道自己眼前的这名老夫人对于父亲来讲有多重要,如果她有事情,父亲将会自责一辈子这是做儿子的永远不希望出现的事
自此,觉非的“柔情似水”到达大乘境界,世上无二。
“怎么样了”白光一点点暗淡了下来,还没等完全散去,破剑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觉非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治疗对于魔力的消耗不比任何一场战斗来得低。他虚弱地回道:“柔情似水可以治好天下所有外力引起的伤,可是奶奶的伤拖得太久,我并无把握。希望她晚上能醒过来,不然”
觉非叹口气走了出去,留下破剑一人呆呆地注视着昏倒在床上的夫人。经过觉非的一番治疗,她虽然依旧没有醒但是脸色却是红润了许多。
“奶奶怎么样了”承剑也不问觉非怎么懂得治疗术,一见觉非出来出口就问她的伤势,可见在他心里父母真的很重要。
“还要看晚上的情况怎么样,”看着父亲那热烈的眼神,觉非实在不忍心让他感到伤心,于是改口道,“应该没事了。”
而他知道,自己的把握只有六成。
“没事了吗谢天谢地,终于没事了”承剑放下了心里头的一块巨大的石头,拍着心口说道,“刚才可真吓坏我了”
说完他便想要往房间走去,却被觉非给拦了下来。
“爷爷在里面陪着呢,人进去多了反而会影响康复的。一路上奔波我们也很累了,我想还是先另找个房间休息吧。”
“我在这里等,你和你妈先去吧。”破剑盯着房门说道,“这么久没回来,我一定要好好陪着她老人家,要不然就真的太不孝顺了。”
没等觉非开口,柔心变开口表示自己也要留下。拗不过他们的觉非没办法,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跟着家丁去休息了。
房内,是一个老人对自己深爱着的人的绵绵情话。
“老婆子,这些年真的是委屈你了。”破剑坐在床的边缘,对着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喃喃自语道,“自从你跟了我就一直在受苦,我从来就没给过你一天的幸福”
“还记得吗,年轻的时候为了继承父亲剑魂的称号,我没日没夜地一头钻进铸造房里一心地研究铸造技巧,却让你独守空房,要知道那时候我们刚成亲啊”
“后来我终于继承了剑魂称号,开始有时间陪你了,可有旧伤的你在生了承剑以后便时常感到心痛,接着又生了承魂,病情又开始加重”
“老婆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承剑离家出走以后我会宣布金盆洗手吗说是因为承剑的事情让我丢面子了,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我是如此地深爱我们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私奔而责怪他呢真正的原因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最爱的你。”
破剑抚摩着老夫人干瘪的手,眼里开始有了泪花,“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有很多话便开始只能放在心里说不出口,只能用彼此的心慢慢去体会金盆洗手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想多一点时间陪你。可是你却误会了我,以为我真的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了,不管我如何得解释你都不听,你的病情更是加深了。这一切都怪我”
夏日的子夜来得很晚,却是静得可怕,丝丝的虫鸣更是衬托了这夜的宁静夏虫可从来就不怕自己的鸣叫会惊了谁的美梦可是今夜在点点繁星下的剑魂世家的某一个房前,却是灯火通明,他们在等待着一个人的苏醒。
休息不久的觉非放心不下,于是半夜又往跑了过来。
“爸,奶奶醒了吗”觉非向一边着急的父亲问道,不用他回答他就知道了答案,因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如此地哀伤。
“我进去看看。”觉非用力握了一下承剑的肩膀,“放心吧,爸爸,会没事的。”
房内一片寂静,只有一个老人无声的叹息。
“奶奶怎么样了”觉非走到破剑的跟前问道。
“哎,你自己看吧。”
床上的老夫人脸色越显红润,呼吸也非常地均匀。
“不对啊,”觉非暗道,“这情形应该是治好了的表现才对,怎么奶奶还是没醒呢”
“爷爷,再等等吧,应该没事了。”觉非安慰道。
“我知道,刚才我运功帮她看过,她体内的经脉完全已经通了,按理说是该没事了。可她还是没醒啊”
“或许恢复需要一段的时间吧。”觉非安慰道。
“哎”破剑痛苦得闭上了眼睛。
床边的他们并未注意到,老夫人的嘴角悄悄地抽动了一下,这抽动给人的感觉分明是在笑
“娘”过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