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雷诺一惊,随即便哈哈大笑,“想不到如今还有不怕死的东西敢在我雷诺头上动手去召集所有人马,列最新阵形,我要玩死他”
护卫连忙退去,而雷诺则沉浸在了自己的假想之中虽然他是一个文官,但生性却好战凶残,曾经照着兵书训练了几十种虐人的阵形,为了以此取乐他曾经甚至还把几十名犯人放到院子里,最终被他给活活玩死
不一会儿,外面的喧嚣声停住了,而那个护卫也进来报告说队伍已经列队完毕。
“好,今天晚上大家都有的玩了”
他丢开手头的工作大踏步走了出去,准备享受一次变态的游戏。
可当他刚一出门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大对劲,门外那些士兵竟抬眼望空,带着虔诚的眼神望着上空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也抬起了头朝上望去
众人头顶,半空之中,一条人影岿然挺立,周身星芒遍布,熠熠让人不敢直视
空中的人影长着八只羽翼、身穿一套精美的铠甲、手握暗光流动的兵器,如千万年都未曾改变般蔚然站立着
雷诺吃不准目前的情况,心里原本的兴奋感早就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则是色厉内荏:“大胆毛贼,竟敢在本大人面前装神弄鬼你以为身上按了八支翅膀就成天神了来啊,给我把他射下来”
众士兵大喝得令,却在开弓之时如何也拉不动那根弓弦,仿佛有有莫大的压力把自己的身体给定住了一样。
“雷诺”空中之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引得回音阵阵,“你可知罪”
雷诺见手下没一个将箭射出去不由又急又怒,在那里大声喝骂着。
“你不该助纣为虐,”空中那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再次开口,“奉天之神旨,今天取你狗命”
然后,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吹得沙子漫天飞舞、吹得众人不得不揉起了眼睛等他们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刚才还在喝骂他们的雷诺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头顶一声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雷诺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们赶紧朝天望去,却哪里还见得到那人的影子
比齐大陆,滨海城市。
这里已经持续三个月大旱了,三个月来天上根本就没掉下来过一滴雨水来,迫不得已的兽人们为了生计捐出了大笔的钱财请了一个号称兽人第一通灵者的人来,希望他能代表他们向天祈祷,让老天发发慈悲能快点下雨。
“第一通灵者”是个五十开外的精瘦男子,一双眼睛亮光闪闪,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他在一阵疯狂的“舞蹈”之后无力地趴倒在了地上,脸上汗水岑岑,目光呆滞。
周围几个主事的人见他终于“通灵”完毕,忍不住就献媚似的说:“大师,您辛苦了那天神老爷跟您说什么了么”
“唉”通灵者长叹了一口气,说了句莫明其妙的话,“当政者无德,触怒上天,天怒自当人怨,旱情马上就要消失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赫然起身飘然而去,连众人凑齐的大笔钱财都没收取
“大师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天怒自当人怨”
“放心吧,您没听大师说旱情马上就要消失了么我猜大师一定是怜悯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才不收我们分文的”
“可是他的话实在让人好生费解啊”
当天夜里,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正当人们欣喜地以为自己的祈祷终于感动上苍的时候,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平静的海面突然惊涛翻滚卷起层层巨浪,蔓延的海水像是疯了一般撕碎了海岸、撕烂了堤坝,向着民房直冲而去
海水,倒灌了
各地残暴不忍的官员纷纷被杀,尸首却完好无损看不出一丝伤口;乡野处传出挖出“乱”字古碑,古碑上的烈火熊熊如生;捕鱼为生的兽人在某一天忽然捕住了一条平生仅见的鱼,此鱼长相怪异于鱼身之下竟还长了四条粗大的大腿,而它在被捕之时口中吐出了一条绢质字条,上面赫然写着“天将亡矣”四个大字
比齐各地陆续多发生了许多其形怪异的事,人们将这些怪事一一联系在一起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结论兽王无道,天下易主
虽然官府出台了许多强而有力的措施想要解释这些都是谣言,是个别野心者想要借着妖言来迷惑众生,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关于天下将要易主的传言最终还是在比齐这块大陆上传开了,传得沸沸扬扬,传得人心惶惶
天下即将大乱了么
兽人们有兴奋的有哀叹的有认命的有别有居心的,但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敢否认一点,那就是,老天或许真的发怒了
发怒的老天爷在启示我们如果不推翻兽王的统治,那还会有更多更深的灾难发生,甚至于被灭族
在纷乱的人群中,觉非笑盈盈地站着。他来到比齐大陆已经整整两个月了,望着远方的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气吞山河的气概,看着一个个面带惊恐的兽人从自己身旁经过他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第九卷第四0五章完
第八卷 第四0六章第四0七章
终于,抵挡不住各地的民声鼎沸,兽王下达了抓捕令和封口令,凡是参与“民变”的人员不论身份不论男女一律进行抓捕,甚至对散播、讨论所谓“异象”“天亡兽王”的人员也进行了一系列迫害,禁止任何人谈论异象事件。
一场本该轰轰烈烈的变革在国家机器的镇压下最终平息了下来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二分之一工会会主怜荷现在很头痛,因为工会内负责散播谣言的成员大半都已经被捕,并且后续工作也进行地很不顺利。虽然她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但看着自己一心想要保护的兄弟姐妹们陆续被捕入狱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忧伤,她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什么了。
“现在该怎么办”
第一次,她心乱如麻得毫无主张,她看着坐在一旁一脸气定神闲的觉非忍不住问。
“不需要怎么办啊,”觉非用手指叩击着桌面,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