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见到我这个神医不高兴”
觉非调侃,态度不似当初在兽王宫殿时候的恭敬,而变得极其随意。
“见到你挺高兴的,”平时话语不多的兽王补充道,“确实挺高兴的”
“高兴就行,咱们要不进去喝杯酒先”
觉非笑着提议,却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鸿门宴还是绿门宴。
“正有此意”
兽王亲自领着他走到了一处环境更为清幽的地方,而那里则正摆着供人休憩用的石桌石椅。不用他吩咐,木里a8226可调拨给他的五十个侍女就自动地送上了一坛坛美酒和下酒用的美味佳肴,只一会儿就将那不大的石桌给摆了个满满当当,然后她们就很乖顺地一左一右分成两队站到了兽王的身后等候着他的吩咐。
“当个王确实不错,至少有这么多的美女伺候着”觉非半带调笑半带感慨地说,“连喝酒这种小事都有这么多人服侍,这种感觉可真是”
“真是怪异,对么”兽王将酒端起,闻过酒香浅尝一口后接着觉非的话就说,“的确怪异,连喝杯酒的自由都没有”
“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帝王生活嘛,”觉非仿佛像是在拉家常般继续慢慢地说着,“既然你喜欢自由那怎么又这么野心勃勃想要得到我们人族的土地呢”
兽王打量着觉非却始终感受不出他的深浅,最后只好作罢。
“人活着,总是有些自己不喜欢却又必须要做的事发生,那个时候就不得不去做了。或者这就是你们人族所说的身不由己,就是帝王也不能免俗”
觉非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地说:“或许真是这样,不过侵犯人族的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不属于此类吧我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理由会逼得你放下兽人内部的骚乱而不得不御驾亲征来侵略人族”
“这理由就像你为什么会专程来到我这里然后跟我喝酒再跟我说兽人骚乱的事情一样,都是那么地让人不明所以又是那么必然。”兽王绕了一大圈最终却若有所指地说,“你说你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跟我说兽人内部骚乱的事情呢”
觉非看着他发出会心的一笑,然后放下了酒杯:“如果咱们能清静地喝一杯酒的话我也许就会告诉你原因了。”
兽王知其意,于是喝退了周围所有的人,包括那些他带来的半兽人武士以及让他不得不“逃”到外面喝酒的五十侍女。
然后他就微笑着举起了酒杯说:“来,共进一杯清静的酒吧”
一杯酒下肚,周围五十米内也就没有了旁人的身影,于是觉非就说出了他这次的来意:“其实原因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而不巧的是这笔交易又与你们兽人族内部的骚乱有那么点关系。”
“是么,那我倒是真有兴趣想要知道了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跟我做交易呢”
事情渐渐进入了正题,两个男人之间却并不像平常人谈判时那样充满了火药味,反倒真像是两个多年不曾见面的好友在那里坦诚相对地谈心。
觉非淡淡地说:“我想要得到的货物是你退兵在你当政之年永不侵犯人族。”
兽王并不发怒,而是依旧笑嘻嘻的:“呵,你要的这件货物可是相当贵重啊,我只怕你出不起这个价格”
“价格这东西还不是要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既然我想要得到这件货物自然也会给你出一个相当贵重的价格了。”
“说说看,兴许我还真会看重你的价格答应退兵了也不一定。”
“我给的价格呢其实是两件事,”觉非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添上一杯酒,又热情非常地将兽王的酒杯加满,然后才慢吞吞地说,“一,我可以保证在你退兵之后兽人内部的骚乱可以马上得到解决;二,我可以保证在你答应退兵之后魔族的军队绝对不会从你比奇后方对你兽人进行任何的进攻”
第四五0章
觉非给兽王抛出了两枚重型炸弹,但却也透露出了许多的“内幕”,比如他跟兽人骚乱有关又比如魔族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但是
“你开的价钱的确很诱人,”兽王虽然心里暗暗吃惊,但表面上却依旧从容淡定,就连那拿着酒杯的手都不曾抖动一下,“不过我们内部的骚乱我想我自己可以搞定,而那什么魔族不魔族的却又太过虚无缥缈这样一来这价钱又好像低了很多。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对他的话觉非并不在意,他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倒也是,这价钱如果是放在从前的确不怎么样,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却是诱人的紧兽人战斗力虽强,能凭借一己之力搞得我们人族三大国家鸡犬不宁,但可惜兵力毕竟有限。你跟木里a8226可在搞什么我是不大清楚,只是我想即便人族也大打内战你也未必有精力坐在我们的边界上来观虎斗了,毕竟比奇大陆的西南部分都已经被掌握在了起义军的手中,你要想在人族地界先趁火打劫一番再回去救急的话可算是千难万难了。”
“分析得很对,”兽王一抬眼露出迷人的微笑,“可是如果美斯参战,人族三大国家混战一起那结果又会怎么样”
“结果会很糟,只是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不管埃尔德对亚拉采取什么措施,美斯的态度永远都只会只有一个保卫边防阻止兽人的入侵,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别的打算。”
兽王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紧紧盯住觉非,声音低沉:“如果堂堂的美斯国交特使、女皇的丈夫惨死在埃尔德,那你说他们还会不会强忍着悲痛而不动埃尔德一下呢”
觉非心中一紧,心道终究还是要动手了。
兽王接着说道:“所以必须要有个人把你杀死,而这个人还必须要实力高超、修为高强”
“所以那个人只能是你”
兽王微笑不语,举起酒杯示意觉非一同喝下。
一杯尽,秋风顿起,无尽的杀气卷得周遭树木纷纷颤动不息,那残枝落叶随风飘舞,萧条中透露出浓浓的肃杀之气他们身前的石桌更是在他们落下酒杯的那一刻变得粉碎,偌大的桌面竟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风中
仅是气机便已如此惊人,倘若他们俩大打出手岂不是要翻天覆地了
这边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