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非虽然看得心疼可除了让小黑加速再加速之外实在没别的办法,他只好用手轻轻抚摸着小黑的龙颈,一面抚慰它一面用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一路上觅初元一直静默无语,直到此时才开口问道,“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我不知道,也许要比我们想的更加严重也许很容易就能搞定关键是,直到现在我们都不清楚那边究竟怎么样了”觉非两眼望着前方,就仿佛能够透过虚空看到遥远的场景,他叹了一口气说,“他们遇到了埋伏,根本就没多于的时间来把话说明白,他们能够传达给我们的就只有求救两个字了”
觉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很自责,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早点拿出一线牵中那张早先传来的纸条看的话那情况也许就会好上许多,毕竟半天的时间足可以改变许多事情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看到敌人了我们就尽情地大开杀戒吧,反正我也好久没动过手了”觅初元知道他自责的心理,于是也没多说,重又安静了下来,两眼如觉非那样直盯着前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恶战
艰苦的奋战,浴血的凤凰,血染的土地发出了呜咽的声响,鏖战良久,中了埋伏的魔武双军死伤惨重就在前一刻,指挥官羡宇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未卜,而普通士兵的伤亡更是不计其数这跟他们的心态也有很大的关系,原本神族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陌生的,他们所知道的神族信息几乎全部都来源于先前的几次战斗,而每次胜利都让他们对神族的印象大大减分,或者说在他们眼里神族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们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对方消灭。这个,就是轻敌心理了。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这一次来的神族士兵兵强马壮再加上早有预谋在胸,所以很容易就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先前的形象跟此刻的情况形成了明显的落差,使得魔武双军的士兵士气被大大得降低了,打起仗然就束手束脚。除此之外,营救战友又成了他们的软肋,刚开战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把七成的注意力都放置在了营救战友身上,在面对接踵而来的神族进攻的时候自然就难以应付了。
如此种种,让魔武双军死伤过半,此刻的他们更是走到了后退的边缘要么死命坚守,要么死无全尸
看着越发混乱的队伍,心中充满自责的剑无泪杀红了眼。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的士兵,他只知道每当有敌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时候自己身边的士兵就会倒下一片,他只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难以发泄他心中的仇恨
“将军,我领一支队伍留下断后,您领其他人先撤吧”谋战一面迎敌一面对剑无泪说道,“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至少也得为人族留一些希望啊”
剑无泪苦笑,“能撤自然会撤,可现在的情形让我们怎么撤呢,你带领队伍留下也是必死无疑姑且不谈这个问题,即使你们留下断后了可又能为战友们争取多少的时间呢”
这些,谋战其实很清楚,他明白自己单独带领部分士兵留下无异于自寻死路,但他却用拳拳的目光凝视着剑无泪,决绝地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为人族留下尽可能多的战斗力量我谋战死何足惜如果没有大帝的提拔我此时还在三流部队里呆着,就为了这个我也得报答他死瓦罐难免井边破,将军何惧阵上亡”
剑无泪看了身后背着的箫剑一眼,眼中流露出阵阵的惋惜,他知道如果把谋战留下那他就将比箫剑还要惨,这又怎么是他所愿意见到的
“想我魔武双军当初何等威风,料不到今天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士兵,他的心底一阵阵的发疼,“不行,我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们,同进同退”
谋战还想说些什么,可剑无泪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转身又投入了敌营之中,发狂般厮杀了起来
血腥味弥漫,血雾迷蒙,魔武双军在这尸骸遍地的山谷之中用他们的鲜血谱写着一曲不屈的英雄赞歌。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一波三折,剑无泪的奋力厮杀也不过只是垂死的挣扎罢了,它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唯一所能改变的就是延长战士们痛苦的时间罢了。哀兵必胜,可当所有的士兵都看不清前路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他们连求胜的心都没了,又如何去获得胜利呢他们只是在担心,自己的战友纷纷倒下了,那下一个死去的人是不是就是他自己了。
血腥的气味充斥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流光溢彩的这里霎时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惨象之惨就连士兵中曾经杀人如麻的高手们看了都心惊肉跳,不敢再多看上一眼
阴风伴着血腥味吹拂着山谷,从山谷的尽头传来了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声势之响足以让地面颤动敌军,难道又有一批敌军来了
魔武双军中包括剑无泪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开始彻底地绝望,手中的兵器仿佛一下子就重了千倍万倍,再也拿不住统统都垂了下来。
眼前的敌人就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了,如果再加上那声势浩大的部队那结果会是怎么样再傻的人都知道它的结果了,原本他们还寄希望于后方的增援所以才坚持到现在,可如今又多了这么多的敌人即使援军顺利赶到又怎么施以援手,来了也不过是再增加些尸体罢了
绝望的剑无泪惨笑连连,迎接末路英雄的就只有死亡,潇洒壮烈的死亡
他发出了浑身的劲气击退了身边所有的敌人,然后缓缓地将箫剑放到了地上:“兄弟,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走不了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将一张事先已经准备好的纸条放入了“一线牵”:“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又何必再徒增援军的伤亡不需要了,不需要任何的援军了,就让一切在这里终结”
他召集了所有的士兵站到自己的身后,挥剑割下一缕长发对着他们起誓道:“弟兄们,如今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我们的战友越来越少,而我们这个时候如果还在心怀希望等待援军到来的话那只能会给我们的援军增添累赘是时候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了,杀他一个够本,杀他两个赚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我们拼了”
狰狞的面孔,决然的气势,没有哀歌没有伤悲,有的只是那不屈的精神
士兵们重又握紧了兵器,面色平淡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敌人援军。而先前的那些敌人在这个时候竟然也停止了对他们的进攻,朝着那个声源的方向等待着,看他们的眼神似乎也不确定来的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
当两股部队不约而同地站在两边静静等待结果的时候,结果却让他们全都傻了眼来的,不是神族更不是人族,而是久居在山谷之中、这山谷的真正主人变异的怪兽
巨兽如乌云般密密麻麻地朝这里奔跑了过来,声势之浩荡远胜于任何以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双方将士的鲜血激发了它们的野性,原本躲藏于山谷四周的怪兽们终于发怒、发狂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不要命的人,而是被血腥激发出野性不具有任何理性思维的野兽倘若那野兽还具有强大的破坏力那就更可怕了,而最最可怕的还是这具有强大破坏力、不具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