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啊,当然继续赶路去皇城咯”火舞见没人理会自己于是忍不住又大叫了起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好歹我们也得过去确定一下吧再说了,那什么狗屁王子凭什么那么傻,还没开始打仗呢就口出狂言说要攻克六座城池,这不是在帮着敌人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么我看这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那王子已经有了必胜的信心,我们就应该去看看他究竟凭什么这么有信心了”
她所说的也正是众人心中所考虑的,如今见她把话说得这么透彻了于是决心也就下来了。
“行,那就再听你一次。”觉非朝她点了点头,态度异常严肃地说,“但有一点你得记好了,这次行动不比往常,关系着的是整个魔神大战的成败,所以你必须要时时谨记不能擅自行动,更不能没事瞎嚷嚷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就走,如果不答应就打道回府,回美斯练兵去”
火舞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觉非严肃起来的那张脸,所以在听完他说的话后竟一改常态很乖顺地点了点头。
“这就好,”觉非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道就怕治不住你,“那咱们就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众人点了点头就打算投店去了,走在最后面的曾耀祖见了这场面忍不住就开口说道:“事情紧急,难道我们不该马上动身前往皇城吗”
“你可真是笨死了”火舞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说,“这么慢吞吞地走着去还不如等晚上飞过去呢”
曾耀祖恍然大悟,却忽然发现在这群人当中自己好像真的变迟钝了许多。他不明白究竟这是因为自己真的太笨了呢还是因为这群人都太鬼灵精、不按常理出牌了
神王依旧不肯吃饭,也不肯出来与众人见面。
站在中军帐外的逸尘拿着一份军书有些为难踟蹰,不知道该不该擅自闯进去。如果闯进去吧那就犯了欺君之罪,但如果不进去那就无法及时应付这突发其来的状况。
况且,军书上的内容势必还会让神王被伤得更深、更痛
踟蹰间,他不自觉地在中军帐外来回踱步,一遍又一遍地考虑着究竟该不该进去。
“外面是逸尘吧”帐内,神王衰老的声音忽然不期然地响起。
“是,微臣逸尘有事求见陛下”
这声音实在是大出逸尘的意料,他在回应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竟有着稍许的激动,就连声音都有些许的颤抖
“进来吧,有什么事只管进来说就是了,不必如此踟蹰犹豫,让将士们见了成什么样子。”
中军门帐蓦得掀起,逸尘带着一丝紧张慢慢走了进去。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帐内门窗紧闭,光线阴暗,所以虽然逸尘刻意地想查看一下神王的神情却始终无法看清,他只看见在昏暗的光线下神王长满了胡子渣滓,该是相当憔悴。
“是,是有事要向您启奏。”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逸尘将那份军书递到了神王的面前说道,“此军书乃皇城附近六大城池驻城将军联名上奏,上面详细叙述了驻扎在该地我军的优劣势。”
神王接过军书也没翻看就直接说道:“上面所记载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么些吧,要不然又怎么会让你如此为难呢”
“是”逸尘狠了狠心说,“上面还提到了一点,说,说王子叛军口出狂言说将在半月之内将这六座城池纳入麾下”
神族西路大军驻扎地,逸尘营帐。
逸尘回到这里的时候,一声不吭地就倒在床上。
作为体贴的妻子,七公主绮仙自然很快就发现这点,然后又联系到他这是刚从中军帐回来于是忍不住就上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在平时她是从来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的。
“神族有难了。”逸尘的话说得有些艰难,他几乎是鼓足了劲才将这几个字说出口的。
“怎么回事,难道皇兄他”绮仙大惊,她担心一直不肯吃喝的神王快要不行了。
“是的,他不行了”逸尘看到绮仙险些站不住赶紧站起来扶住了她,苦笑一声解释道,“放心吧,以他的修为就算个把月不吃不喝也没事的。”
绮仙闻言脸有愠色,怪他不该开这样的玩笑。
“不,我没开玩笑,他是不行了。”可是逸尘却摇了摇头说,“虽然他还活着,可他的心却已经快死了,再也没有从前的那份雄心壮志了”
他扶着绮仙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刚才见过他的,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见他么是因为你的那个宝贝侄子扬言要在半个月之内吞并神界六座城池你是否又知道当陛下听了我叙述后说了什么吗不,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我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又将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关在了房间里当我将这个消息说完的时候,虽然中军帐内光线昏暗,可我却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体连连震颤了好几下险些就坐不稳要摔倒了这样的放任王子叛乱,你说,他是不是已经不行了,这神界是不是有难了”
绮仙默默无语,愁苦爬到了她的眉梢,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怎么做,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安慰逸尘,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
逸尘见她如此神情,怜爱地抚了抚她额前的秀发说:“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再给他一些时间,再给他一些时间他肯定会想通的,到时候神族也就有救了”
“可是,”绮仙抬起头看着逸尘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可是王子马上要吞并那六座城池了呀,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他这次成功了那下一次他不是又要吞并第二个六座城池、第三个、第四个了”
“说不得,说不得”逸尘沉吟着,却忽然有了决定般站了起来,“说不得这次我要擅自做主率兵与他战上一战了,也好让他清醒清醒”
绮仙带着感激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心中虽然愁苦却带着一丝丝的甜蜜,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之所以会这么做全都是因为爱自己的缘故,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逸尘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原本憎恨神王、恨不得将神族铲灭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更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变得如此热心地去帮助神王
难道,难道我真的变了
神界皇城,四万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