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依旧在手心里渗着,念土打量着四周的状况以及身后那六名士兵的尸体,考虑着,犹豫着。
“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自己施放魔法的时候保证我们一行人的安全,也有九成五的自信能够在破去这些魔法阵机关的同时保持通道的畅通。”他最终说出了自己内心的不安,“但这仅仅只是九成五的把握啊,现在老师所处的位置我们一点儿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整个天牢的地质是否全都相同我实在难以保证在自己施放魔法的时候还能够仅凭着对魔法气息的感受而确定他的位置进而使他那里不出现塌方的危险可是如果不这样做,那我们率领的这些士兵又不可避免地会大规模牺牲所以,我怕了”
绮仙看着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极其柔和,她以一种年长者的口吻轻轻地说着:“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能教出这么善良的孩子来的人,想必也是顶顶善良的吧看来我是真的误会觉非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那些天牢的守卫者似乎对这里的机关布置有着十足的信心,这会儿也都不出来了,只是静静地等候在通道的深处等待着这些闯入者自己跑到机关里送死
“其实你不需要担心的,”绮仙看着念土,慈祥请允许子夜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此时的绮仙地看着他,轻轻地、开心地说道,“因为我知道天牢内的牢笼都由一尺来厚的铁墙构成,在铁墙之上更是夹注了强大的魔法,所以不管天牢塌方与否,尘哥和你们的老师都不会有事的”
“真的么”
“真的”绮仙以微笑确认了自己所说的话,“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
念土的眼睛在这一刻终于亮了,他深深地看了幽长的通道一眼然后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嘴巴开阖间咒语流动,那周围的魔法元素终于开始开心地跳动了。
跳动着,跳动着,它们欢快地相互拉着手跳动着,整个大地开始为之轻轻地震颤,逐渐地,那震颤的频率和强度开始加大、加大
第十卷 第六四六章
皇城士兵仓促应战,在一片慌乱中被打得差点就没了反手之力但它既然能够有资格驻守皇城自然有它厉害的地方,在五六分钟的仓惶应战之后,他们分出人手迅速将混入城内的无影部队士兵清除并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的“难民”都驱除到了城内,使得城楼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做完这些工作之后,大批的皇宫禁军也赶来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火舞高悬于空中,注视着敌方在短时间内所做的一切不禁露出了一丝钦佩之色,但仅仅只是一丝丝的钦佩罢了,掉转头来,她的脸上顿时出现了那独属于她的迷人微笑。
“如果力敌,我们或许只能旗鼓相当甚至还不如你们,但只可惜我是有备而来虽然你们的皇宫禁军也赶来了一部分,但我告诉你们,这点人数还是太少太少了,远远不够给我玩的所以,你们扯开了嗓子喊吧,把所有的士兵都喊出来,也好让本姑娘好好玩上一玩”她伸手叫过一名副将对他耳语了几句,然后便退到了士兵行列之中,渐渐隐去了身形
如觉非所料,真正的通道内果然都布置了大大小小的机关
当他们驾驭着小黑沿着原路返回以后,刚选了条看似最不像通路的路走的时候,漫天的冰剑夹杂着火雨就来了
至冷至热的两种物质,看似相克但在魔法阵的作用下竟显得那么地配合无间,就仿佛自然界天生就该冰火共舞似的。冰剑硬脆、火雨飘柔,两者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两人死死笼罩在了里面,当逸尘刚打算让小黑猛冲而出的时候,四周的铁墙却迅速收拢了,于是乎他们就被彻底地困在了这片冰剑火雨之中
来不及细想该怎么办,逸尘手中的玉石古剑就已经含怒挥出,直往那铁墙刺了过去
然而,铁墙岿然不动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该是冰火两重天了。”觉非一面勉强躲闪着扑面而来的冰火,一面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冰火两重天结合了水系、火系的魔法元素,可以说是两大系魔法阵的集大成者。虽然说威力不大,但却有着一旦启动就不死不休的特点,并且还能影响周围的物质形态就好像大哥你刚才那含怒一击之所以没能把铁墙给刺破原因就在于那铁墙已经受了了魔法阵的影响变得极具韧性了。”
不死不休,砸又砸不开,出又出不了,那岂不是等同于在这里活活被困死累死了么
逸尘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第一个魔法阵是“冰火两重天”了,因为,这里是困人囚人的天牢而不是杀人屠人的刑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神族是不会在这里杀人的,仅仅只是把他们困死进而把他们重新丢回到牢笼里去
有了这个认识,他不禁有些泄气,心想着原来自己先前所做的努力全都是无用功,人家老早就已经设好了圈套在等着自己钻呢
“不过,所谓的不死不休也仅仅只是相对而言的”觉非的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法元素呢”
逸尘闻言若有所悟,他朝那些冰剑与火雨看了过去因为这里成了密封的一个空间,里面的魔法元素根本就得不到必要的补充,所以他们看见的冰火的总量是固定的,那些冰剑也好火雨也罢,只要没能攻到两人的身前被他们破去就会重新游窜到各个方位然后开始进行下一轮的进攻,周而复始、不死不休
“原来如此”逸尘终于明白了这点,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又把他给困扰住了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也不能让这些魔法元素给运到外面去啊,说白了这样一来也仅仅只是死得明白点罢了,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觉非却很笃定地拍了拍小黑的屁股,在它龙吟阵阵的时候笑着说道:“小黑啊,我知道你是玩火的祖宗,这些个破火雨应该还不在你的眼里吧”
小黑自然是连连点头了,却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它的头上。
“所以咱们可不能被它给欺负了”觉非恨恨地说,但他那表情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是装出来的,“既然你是玩火的祖宗,又不把它们看在眼里,那好,我就成全你了,你把这些个破火雨都吸到肚子里去吧,让它们也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玩火祖宗”
这样的建议未免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逸尘有些吃不准地看着觉非然后又低头看看小黑,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大清楚。
小黑气鼓鼓地吼叫了一声,然后又很不情愿地甩了甩龙尾,直让两人颠簸地难受了才心不感情不愿地张大了嘴朝那些火雨给吸了过去
战争时期,什么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或许很多人都不会知道,但我想那些不按章法出牌,又神出鬼没的敌人即便算不上最为可怕但至少也足以让人疲于应付、焦头烂额了吧
火舞是个永远都不喜欢按章法出牌的人,她所带领的部队自然也就不屑于去打那些“普通”的仗了,所以当皇城守军自以为已经将无影部队火力压制住了的时候,当他们以为已经将所有混入皇城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