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虽然情绪十分低落,对人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但团中的人都相当热情外向,待了一段时间下来,他便对这两位救命恩人有了些了解。
沧云奶奶是同情心泛滥,见到什么落难的小动物和人都统统拣回来。原先云霓不过是个十多人的小型歌舞团,而现在人数已经增加了一倍多,而动物的数目竟也差不多持平
好在沧嫣颇有商业头脑,让那些被收留的人各尽其才,有表演才能的便加以培训,有经营头脑的便管理团中的事务,体格好的当保安,什么都不成的就扮演小丑逗引小孩,招揽观众。训练过那些动物后,她更将云霓歌舞团改名为云霓杂艺团,干脆把马戏表演也纳入云霓的表演范围。没想到,观众的反响居然很不错,云霓的名气也渐渐大了起来。
而沧霓虽然平素精明能干,但亦有一个相当恐怖的特弱点:一看到美丽的人不分男女智力值就直线下降,毫无抵抗力可言。除非她在舞台上,否则看到美人就会黏在人家一旁看到发呆。
自艾里康复后,他便饱受她视线的骚扰,如是一般人,早就窘得手足无措,好在他一向冷淡惯了,倒也无动于衷。而憨直的塔瓦对沧霓的“明”恋,云霓杂艺团中人尽皆知,只有沧霓不懂或装着不懂,塔瓦却也始终不敢向沧霓挑明。所以如果沧霓看着艾里发呆,他便会千方百计地在艾里旁边窝着,对着沧霓发呆。这种有趣的景象时常在云霓中上演,已经成为了云霓的名景了。
今日夜色渐浓时分,大帐篷中灯火通明,乐声和人声混合成了一片喧闹的海洋,热闹非凡。观众来得差不多后,大帐篷中便开始了正式演出。
在帐篷的门口,站着几个年青人,穿着统一的服饰,看来是“云霓”的保安。其中也包括下午演出云霓名景的两个主角:艾里和塔瓦。
听着帐篷中传来的阵阵观众的掌声,几人都一副心痒痒的样子,不过也只能吹着冷风,侧着脖子向里张望,只有艾里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对里面的表演浑不在意。不过他自来到云霓就是这副德行,整天阴沉着脸不搭理人,似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般,其他人早已习惯。
演出接近尾声时,听得里边传来的喧哗声和掌声忽地大了起来,塔瓦一拖身旁艾里的手臂,兴奋地轻呼:“看,快看演压轴戏的沧霓上场了今晚她好漂亮啊”
“隔这么远你连她有没有鼻子都看不出来,怎知她是丑是美”艾里没精打采的应道。
旁边几个同伴都笑了出来。
调侃归调侃,加入云霓十多天来,对沧霓避之唯恐不及的艾里还没有见过她的舞姿,他心中也颇为好奇,那样一个时而将全团的男女猫狗都指挥得团团转,时而又用白痴般的眼神看着美女俊男傻笑的女子跳起舞来,究竟会是怎样的光景呢便也回身看向远方舞台,以他超常的目力,自然将台上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舞台上只坐着怀抱竖琴为她伴奏的年老的沧云,一袭长袖长衫的沧霓便如一朵彩云般在舞台上舒卷蹁跹,满面皱纹的沧云更反衬得她光彩照人。
沧霓确实舞技超凡,台上的她便似换了个人般,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展现出万种风情。在众多的观众的眼下,她却似沉醉在个人的世界中,神情随着舞姿的变化而千变万化,时而抑郁,时而奔放,时而妩媚,时而高贵。她算不上绝顶的美人,但是舞台上的这一刻,她展现出的却是绝代的风采,便如一朵倾国名花盛放在众人面前,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艾里虽一向对这些声色犬马之事并不在意,但一看之下,也被吸引住了。
似乎平时的她不过是为了这一刻在等待着和积累着,而现在她才将所有的积累在这舞台上的片刻间完全释放出来,因而这短短片刻的她更显得明艳绝伦,无人能及。
其实沧霓是个很率真单纯的人吧看着她的舞姿,艾里不由有了这种想法。
她的精明能干是为了让云霓能好好存在下去,自己才能继续在舞台上尽情的舞;而对美的注意和痴迷,也是为了将之融合到舞中去。只是她随性而行,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才会让人觉得强悍而又古怪吧艾里觉得自己开始对沧霓这个奇特女子有了些许了解。
一曲舞毕,全场静了片刻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沧霓柳腰微折,以一个优美的躬身向观众致意后便欲退场。而此时艾里却觉得不对劲沧霓的神色有些反常,似乎有些讶异,随后显出懊恼的神色,终又转为惊惶。
“出事了”艾里喝了一声,当先排开人群向舞台冲去。身旁其他人没有他的眼力,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对,但楞了一下,也糊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这时,观众席上果然起了一阵骚乱好些人跟着当头的男子冲上了舞台围住沧霓,其他的观众也混乱起来,场面眼看就要失控。好在艾里发现的早,保安们抢在混乱扩大之前挤进了人群。几个人维持着观众的秩序,其他人则全速奔向舞台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舞台上,在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的簇拥下,一个从头到脚都透着粗野蛮横的汉子正拖着沧霓想要把她带走,沧霓边死命拽着幕布挣扎边斥问道:“莫瑞先生为什么闹我的场子我们可是已经拜过你的码头了”
“哦是吗”那汉子装模作样询问身后的手下,随后淫笑道:“可那不过是一般表演的价码。我既然见到了你这样的大美人,要是就此轻易放过,岂不是太可惜了你跟了我莫瑞老大,也不委屈了你还是别挣扎了,乖乖跟了我去吧。”
原来这叫莫瑞的汉子是控制着托比克的一个大黑帮的头子。云霓要在托比克表演,自然在到此地第二天便遣人拜会过了他,付过了保护费。只是显然这人的人格之卑下,在黑帮也属罕见。此时见沧霓的色艺,起了色心,竟不顾规矩想要强占她
沧霓流浪多年,见过了多少世面,听得此话便知对方之无耻,是说什么都没用了。此时哀求显然是浪费唇舌,要么乖乖顺从他,不然便只能用势力或实力让他断了歪念当下更加力挣扎,希望能撑到其他人来援。但她的练的是舞而非武,怎抗衡得了在黑道混饭吃的人
眼见幕布被渐渐撕裂开,再撑不了多久了。
危急之下,舞台上的沧云顾不得年纪老迈,扑到莫瑞身上阻止他,但莫瑞一甩臂膀便将她撇开。在沧霓的惊叫声中,沧云踉跄着正对着一旁的柱子撞了上去她那么大把年纪,哪里经得起碰跌
眼看就要发生惨剧时,一条人影及时跳上舞台扶住了老人,让一旁的不敢出头阻止莫瑞暴行的人舒了口气。云霓的其他人也紧随那男子赶到了台上,怒喝着阻止莫瑞。
莫瑞回身看向出头阻拦自己的人,三角眼一转就将目光停留在了扶住沧云的少年身上。
虽然这俊秀男子个头在赶到台上的云霓中人中算不得魁伟高大,在众人怒声呵斥中他也并没有出声,面上的表情没有其他人那般激愤,只能用阴郁来形容,但那么多人中,莫瑞一眼看去便理所当然地觉得他才是这群人中的领袖。
这少年自然便是艾里。
“大爷我今天是要定这舞娘了你们若是识相,就不要来罗嗦,以后有我罩着你们,你们照样挣你们的钱,若是不知好歹”莫瑞狞恶地盯着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