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琳娜叫来伙计佛瑞里给艾里办理登记手续,随后依然带著那抹美丽的笑容,俯身将自己的脸与萝纱的脸间的距离缩短至十公分的,居高临下地用她那温柔的声音问道:“请问翠雀的店主是谁啊”
被太丑或太美的脸这么近距离地瞪著,都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萝纱立刻被爱琳娜的魄力完全压倒,冷汗开始爬上她的脑门,她只能答道:“当然是您了”没有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那么被艾里所救的,又是谁呢”
“是,是我。”更大滴的冷汗开始出现在萝纱的额头上。
“那么该由谁来承担艾里的住宿费,应该很清楚了”
“由,由我啦”除此之外,萝纱还敢说什么呢
“很好。”对交涉结果感到满意的爱琳娜直起腰,向内房走回。走到门口时回头对萝纱一笑,说道:“那么艾里居住的期间,你的工钱便扣下了。不足的部分,考虑到你的经济状况,由你每天工作时间延长四小时来支付。现在,喝了厨房里的土豆汤便快点去干活吧”随即不顾那满屋子被她临去的一笑迷晕的那票酒客们,径自进屋去了。
在一旁登记的艾里听到这番对话,不由对爱琳娜重新评价起来。看来这个爱琳娜的个性与她的外表颇有差距啊她能罩得住这么大一间旅店,果然有她的道理。
办好登记手续后,艾里便扬长而去,留下萝纱边喝著土豆汤,边头痛著随后将要面对的工作地狱。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间被两头老狐狸给鲸吞蚕食了呢萝纱在心中暗暗怀疑。
好在随著夜晚的到来,一楼的酒廊中的客人越来越多,很快,萝纱就再也没有闲暇想这想那了。
翠雀虽然请了好几个伙计,但客人多时,萝纱还是忙得团团转。好容易等到酒店差不多客满,客人基本都已安顿好,不需要太多的招呼时,她才终于得了个空,在酒台边找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坐了下来,休息片刻。而忙碌时还没什么感觉,这一松懈下来,萝纱才发现全身的骨架都快散开了。
象个老太婆般呻吟了一声,萝纱不计形象地伸展著懒腰。爱琳娜时常劝她的举止稍微象个淑女些,可是萝纱却认为自己又不是为别人而活,行为只要不妨碍到别人就行,何必刻意迎合别人的眼光呢为了无关紧要的旁人的评论而束缚自己,这种事,萝纱是绝不会赞同的。再说,自己不过是翠雀的一个小罢了,形象如何无关大局,又不象爱琳娜那样,可以说是翠雀的活招牌。爱琳娜见她屡劝不改,也只有随她去了。
萝纱向四周看看,才发现身边坐的正好是导致她受罪的元凶:艾里。眼见他还在事不关己般闲闲地喝著火麦酒,萝纱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象征性地翻翻白眼,宣泄一下心中的不满。艾里却也没有什么愧疚的表情,只是笑笑。萝纱把头转开,没精力再搭理他。
一定下神来,正在台上表演的吟游诗人的歌声便幽幽传到萝纱的耳畔。
“
生灵在痛苦中呻吟
大地在血海中浮沉
热风中传来了魔物的狂狺
被神所选的五位战士啊
将在史册上写下他们不朽的传奇
“
原来是五英雄传奇啊,那个最不想听的故事萝纱困倦地闭上了双眼,将头埋入双臂中,但歌声却不受控制地传入耳中。
既然挡不住,那便由得他吧。萝纱索性坐直了身子,就这样背对著诗人,静静听著。
艾里浅啜著杯中的烈酒,也在默默地听著诗人的吟唱。听著自己的故事在当面被人颂咏,这种感觉真是相当怪异。
二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
酒馆中喧喧嚷嚷,根本没有几个人在看那个苍老的吟游诗人的表演。而诗人却似也并不在意,双目凝视著前方,拨弄著怀中的竖琴,用沉厚却略带沙哑的嗓子吟唱著歌谣。
“
凭著对人间万物的怜悯
修雅以生命为引
召来了天地间的精灵
令它们在艾德瑞克的剑上舞蹈
裂天一剑发出了惊天长鸣
“
“
艾德瑞克的鲜血流淌不停
但英雄的头颅依然高昂
默颂著神之名
以剑导引世间所有的力量
化为划破天际的神之荣光
将万魔之王烙以神之封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