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能引起我兴趣的人物出现了期待着在天庐武道大赛中和他碰面。这次到拉寇迪参赛,看来还真是来对了”留下这句话的余音在巷中回荡,耐特大步走向了小巷外阳光灿烂的那片天地。
自各国参赛者大批进入拉寇迪后,翠雀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兴旺,爱琳娜自是赚得眉花眼笑。
今天下午翠雀旅店的生意似乎依然不错,艾里与萝纱报完了名走回旅馆,离旅店还远着,就听见酒客的喧哗声。一进门果然是宾客盈门,但有一个男子却只是笔直地站在店门附近,象是在等人。这个人的穿着朴素而端正,似乎是制服,站在出来寻欢的打扮得随意的客人间,显得愈发的不协调,一下子便引起了艾里和萝纱的注意。
没想到艾里与萝纱刚找了个位子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口水,那名男子便迎上前来,递出一张帖子,行动间干脆利落,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敝上天行门门主,耐特。尤达。伊特博向艾里先生问候”
酒馆中人声纷杂,这句话也并不大声,但还是引起周围一片惊异的低呼声。现在赛期将至,酒馆中有不少酒客是闲闲没事的参赛者,对耐特的威势相当清楚。此时见堂堂天行门门主竟然这么郑重地向一个看上去落魄潦倒、平平无奇的流浪汉奉上拜帖,自是一片哗然。
艾里不动声色地接过拜帖,心下也是颇感诧异。倒不是为了耐特对自己的重视,而是惊异于耐特竟能在自己回程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自己的落脚处,并赶在前头准备好人。看来天行门虽然不在自己的地头上,其势力还是相当可观啊打开拜帖一看,见上面写着这么几行字:
今日得瞻君之风采,深为折服,诚邀兄台共赴天庐武道大赛之盛会。报名之事勿虑,已经安排妥当。盼在赛上再与君重会。
耐特。尤达。伊特博参上
合上拜帖,艾里有些头痛。看来这个耐特是咬定自己了啊
“哎,早知道有人给我跑腿,今天就不用为报名挤得去了一层皮了。”嘴里说着无意义的废话,艾里却开始担心将来在拉寇迪里的日子,是否还能顺利地继续当一名不起眼的流浪汉。被耐特这种众所瞩目的人物盯上,恐怕自己想不引人注意也难了
萝纱在他身旁探头探脑,看见了拜帖上的字,愈发肯定艾里成了那个“变态狂恶人”耐特被耐特一吓后,萝纱已经自动将耐特“恶人”的头衔升级了的第一目标,看艾里的眼光顿时充满了同情。
此时有几个喝得八成醉的身材魁梧、作武者打扮的酒客神色愤愤的围拢过来,显然是因为不忿凭这样一个毫不出奇的流浪汉,竟然能得到天行门门主的重视。不管怎么看,自己都该比这个流浪汉强一百倍吧
虽然这本不关他们什么事,但心胸狭窄的人看到不如自己的人获得荣光,总是容易产生一种自己受到了侮辱的愚蠢想法。这几个家伙正是越想越恼火,再加上酒意上涌,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定得伸量伸量这流浪汉的深浅发热的头脑却不及深思,连天行门门主都要郑重对待的人,凭自己的本事,伸量得起吗恐怕不但测不出深浅,连自己都要栽进去
“小子,你很行嘛”
“看不出来啊难道是真人不露相”
“咦现在的真人难道都变成这付邋遢模样改天我也扮个真人做做”
这几个人挤眉弄眼地一唱一和,尽是冲着艾里来的。艾里还没有什么表示,在一旁的萝纱已经听得柳眉倒竖,义愤填膺了。这不是摆明了看艾里好欺负吗
然而义愤归义愤,萝纱还是有分寸的。艾里本人都还没表态,自己也不好出头。再说,自艾里表示要参加天庐武道大赛后,她对艾里究竟有多大本事一直很好奇。这次有人欺上了门,想必能让艾里显示他的真本事,她也乐得作壁上观。于是萝纱便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些挑衅者,等着看艾里会怎样对付他们。
等啊等。
等啊等
等怎么还没动静呢
当等得不耐烦的萝纱把视线移回艾里的身上,却见他正在闲闲不关己事般翘起双腿,喝着罗姆酒,神色自若得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时,她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那几个挑衅的家伙眯着醉眼,也搞不清楚状况,难道刚才说的话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艾里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轻轻咽下口中的酒,悠悠叹了一声:“真是好酒啊”
“好你个头啦”萝纱忍不住一个爆栗敲在艾里头上,打掉他悠然自得的神情。
“喂,这是你工作的酒馆里的酒呢难道有掺水不成”
“不是这个问题吧”不顾艾里的打岔,萝纱一把将他拖到一边,问道:“这些人在侮辱你呢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好象记得哪个贤者说过笑对人生的惊涛骇浪这类的话,我只是在身体力行吧。对于这种无理取闹,如果我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就能令这场风波消弭于无形,自然是最好的,而如果实在躲不过我这种态度看起来,也显得很超然吧”
虽然这番话说得是头头是道,但配合着艾里鬼鬼祟祟地瞄着那几个醉鬼,生怕被他们听到又激怒他们的肢体语言,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其实是在害怕吧”虽然这么想,但萝纱还是很顾及艾里面子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可是萝纱面上终究无法摆出类似崇敬、钦佩这一类的表情,艾里也只有装做没看见。
这次回到生于斯,长于斯的拉寇迪,不想被人认出的自己只有尽可能的低调行事,更何况,这十年来,他早已认识到这种无意义的争胜斗狠是多么愚蠢的事情,现在怎么可能为了几个不入流的家伙出手
此时被两人晾在一边的那几个挑衅者觉得有些没趣,又不甘心就这么偃旗息鼓,正想开口在说些什么,却听得一个悦耳的女声说道:“咦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啊大家要不要再添点酒呢”声音婉转低柔,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舒服。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红发佳人提着酒壶款款走来,丽色无双,柔媚入骨,一身轻柔熨贴的长裙不失端庄而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她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