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苦思的当儿,萝纱便被飞扑过来的耐特一把抄起。其他高手也各自带着门人飞跃过刚才结界崩坏时被震倒一地的魔法师们,没命地向外闯去。一只手不顶用无法带着萝纱的艾里见耐特主动帮手,用眼神表示谢意后,两人护着萝纱并肩向外冲去。
原来众人均知何罗炎再打下去只是死路一条,见结界一破,大家默契十足地同时攻击,将罗炎逼退几步,便抓住机会向外突围
只见人影如流星般一闪即逝,守卫在外头的士兵们因为刚才的变故而反应稍慢,而这十几个人无一不是天庐的强者,只是这片刻的延误他们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而刚才唯一有能力追赶上他们的罗炎,却闲闲地站在原地,一点追击的意思都没有。
决不可能被破解的绝对平衡彩虹结界,竟被萝纱这原本不该卷入此事的人所射出的乱七八糟的一箭给打破而破坏了计划,这是萨拉斯坦始料未及的事。他急忙传令士兵用特定的哨音通知奉令在外围封锁广场的迪卡尔。冯进行拦截,随后怒气冲冲地走向罗炎。
“你为什么不追”语气中毫无对这拥有君临魔界力量的男子应有的畏惧和尊重。
“你们说的只是要我在中心广场杀掉那些人,可没说要我追杀他们。”罗炎也不生气,只是冷淡地回答。
艾里等人一离开,罗炎的杀气似乎也随之消散,现在他已经不见了刚才的狂暴,雕像般优美的面容上一片冷漠,而这冰冷到了极处的神色竟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你”萨拉斯坦为之气结,但随即冷静下来。此时人已去远,追也来不及了,何必多说呢算了,本也不奢求罗炎会怎么配合自己,以他的力量来说,只要能按自己说的去做就已经是莫大的助力了。
萨拉斯坦转而去询问一个躺倒在地的魔法师,刚才结界究竟是怎么被打破的。
“不、不知道”魔力消耗过大的魔法师失神的眼看向天空,嗫嚅着竭力表达出那一刻自己的感觉。
“那是一股能吞噬消融一切的力量,但又不属于暗系魔法应该说不属于六系中任何一系这股力量并不能说很强大,但无论我们灌输了多大的魔力,只要一与它交汇,就好像落入火堆中的冰雪一样被消解于无形”
“逆反之力应该说是一种逆反之力那是将所有力量都加以逆转回原状的力量”
“逆反之力”萨拉司坦喃喃重复,“那个丫头竟会有这样奇异的能力”
思虑片刻,他转头喝令一旁的卫兵:“传我的令,将那个破坏结界的叫萝纱的小姑娘也列入缉杀名单”
有可能妨害到自己的人,不管是谁,都要除掉。萨拉司坦抿紧了嘴唇,面上一片冰冷。
原先国王和萨拉司坦都没有料到这次天衣无缝的计划会出现艾里与萝纱这两个变数,令天庐众高手非但从罗炎手中逃出,更没有折损太多的人手。所以在外围封锁的军队主要是为了防止外人接近中心广场和截杀少数可能的漏网之鱼,并没有做好对付齐心协力向外突围的众高手的准备。再加上众人来得太过迅速,萨拉司坦虽用哨音传讯还是来不及调遣人力,因此冲出第一层包围的众人虽然迎面遭遇了一些卫兵,不过却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一路砍瓜切菜般很快突破了几层的封锁。
众人被罗炎压着打了半天,早窝了一肚子闷气,现在终于碰上了软柿子,打得大是畅快,郁闷不由为之一消。然而耐特眉宇间却仍隐现忧虑。
在一条街上众人又碰上数十个卫兵,正打得热闹,街的另一头也隐隐传来一阵骚动。众人惊讶望去,却见片刻后从街角转出一行人与他们夹击那队运气不佳的卫队。两方合力,很快便令那些卫兵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见到这行人,耐特眉宇间的忧虑顿时为之一清。众人仔细一看,这些人中竟有原本被各自留在住所的门下,而领头的一位约摸三十多岁的男子大步迎向耐特,严肃的面容也难掩欣然之色。
“门主你平安无事,属下总算可以放心了。”虽是欣喜之下,唐仍未忘了礼数,行了个礼恭敬道。
耐特却不管他的恭敬有礼,直接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唐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不自知地现出微笑。
一旁的萝纱见状露出怪异的脸色,大概又想起了耐特的“怪癖”。
没想到在这时候会得到门下的接应,众高手均是又惊又喜,而此时才有人醒悟过来,凯曼王既然苦心筹备了这个大赛将众人集中起来加以铲除,怎会放过自己带来的门下现在他们非但逃过大难,还能与自己重聚,可以说是奇迹了。
而这个奇迹的发生应该与那个刚才走在众门下最前头,现在正与耐特交谈的男子大有关系,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达森代表其他人向耐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看情况不对头,猜想凯曼王大概会对付大家的门人,便在啸声中以早已约定的特殊节奏、音调传讯给唐,叫他想办法。剩下的,唐你自己说吧。”
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说明自己所做的,耐特便把皮球踢给了唐。但众人都明白在事情还未露端倪前,便防范未然地做好应变准备是极不容易的事,由此可见天行门行事之周密。而耐特在那般紧急的情势中,仍保持敏锐明晰的思虑,远早于众人考虑到了这件事,把握住了全局,也令众人大感佩服。
唐转向众人,那丝难得的笑意已经隐没不见,恢复了严肃。“我听到门主的啸声,便传令潜伏在设在拉寇迪的暗线通知潜入拉寇迪附近的天行门下属准备接应,并在城中各处引燃火头,制造混乱扰乱监视的眼线,趁此联络上各位的门人,随后便集合大家赶过来会合了。”
“果然上行下效,都是一句话搞定”艾里喃喃自语。
当然,一个是天性不爱多话,一个大概是懒得费唇舌
耐特忽然惊讶向唐问道:“咦不对啊我啸声中是叫你想办法带着大家的门人先逃出拉寇迪,你跑到这来干嘛”
唐额头忍不住滑落一滴冷汗:“门主,这些音调、节奏代表的意思不是你制定的吗怎么你自己会记错”
“我记错了”
“你最后一段明明是”
“是这样的两长一短带一个上滑音难道不是”
两人开始就暗号的解释讨论起来。
“看来果然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