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一手啊那个魔法师”看到这里,艾里轻轻赞了一句,“轻轻松松就让那一票高手拼死把消息带回国的努力打了水漂。”
看着纸条,心中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过了十多天安稳日子,感觉上与这些参赛者同心协力从凯曼王掌中逃生的经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接下来看到的联盟诸国盲目又充满傲慢、猜疑的种种表现,也令他难以对它们将来的安危抱有多大的关切。
“另一方面,神圣联盟诸国本就不见得信任那些并非出身贵族的武人,又为长期的和平所麻痹,再加上联盟国家数目众多,联络不便,各国间颇多猜忌,所以目前虽然有些国家有所警惕,却没有进行紧密的联盟,参赛者所传出的消息除了令塔思克斯帝国听取天行门的报告开始调动兵马,防范凯曼王国外,只引起了小范围的流言。当前凯曼王国实行外驰内张的做法,对内避开各国耳目化整为零地调军至往东部边境,对外则声称缉拿盗走神殿中国宝的盗贼而”
而封锁边境。艾里一阵苦笑,现在自己可不正是受困于此吗可惜杰伊也没提出什么对策。仁明王打算先从联盟诸国下手难道他已做好同时防范西面的大国塔思克斯与联盟夹击的准备脑中略想了一想,艾里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对只想置身事外的他来说,大陆的霸主之争是与他无关的事。将纸条翻转至背面,见上面还写着几行小字:
“前英雄大人,你用什么办法离开凯曼我不管,但萝纱若是受了什么损伤,没了替你偿还住宿费的人,我以爱琳娜。伊莲。德卡妮亚之名起誓,定会把这笔钱加上你拐带我员工造成的损失利滚利地向你讨还”
看着这显然是爱琳娜风格的几句话,被威胁的一方不觉莞尔。她还记挂着那笔萝纱不及以工作偿还的住宿费哪而虽未有“珍重”、“担心”这类字眼,却仍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她对萝纱的挂心。
被这么一扰,艾里睡意全消,掌心一合将纸条化作齑粉便想跃下树走走,却听得下方草木由远而近地一阵喧哗。他稳住身子定睛望去,只见不远处三个佣兵推搡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佣兵行了过来,渐渐靠近自己这棵树下。
“怎么里茨大哥抬举你,让你给他洗脚,你有什么不满吗居然敢烫着里茨大哥”当先的猥琐汉子凶神恶煞地拍着少年的面颊,一下比一下重,片刻间少年的右边脸颊已经红肿,那少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涕泣不已。一个高瘦男子叉着手兴致盎然地在后面看着,高鼻削腮,眼神似蛇盯着青蛙般令人发毛,应该就是先前汉子口中的“里茨”了。
听得这名字,又见他衣领上的黑色鹰鹫领章,艾里认出他是谁了。里茨,那个灰鹰战团中地位仅次于团长的重要人物,他的武技在团中位列前茅却没什么高手的品格,最喜虐杀比自己弱的人,而不论对手是战士还是伙夫。
不远处的营地上也有些人发现这边的动静,虽然里茨的人缘并不好,但在剑与血中求生的佣兵,本就远较其他行业者崇尚实力,兼且佣兵人品良莠不齐,软弱者为其他佣兵欺负的事情屡见不鲜。因此,那些人都只是漠不关心地掉头做自己的事。
而见那少年软弱表现,艾里也只是微微皱眉,无心下去阻拦。一个人受人欺辱,总是由他自身某些弱点招致的,若是他能从中得到教训,痛加改之,对他也算一件好事;若是为了一时不忍而横加插手,就算救得了他一次,也不可能永远顾着他,徒然令这弱者更加依赖他人罢了。
不过这些人阻在下方,又是这样的情形,艾里一时也不好下树去,只得把姿势调整得舒服些,等着下头的戏码结束。
第二章 混水
跟随里茨的两个佣兵正待上前尽情折辱少年,里茨突然止住了二人,诡笑道:“不要这样体罚小孩子嘛。只要他今后能明白浪费是不好的行为就好,那盆洗脚水就被他这么浪费了多可惜啊”一个手下会意,笑嘻嘻地跑回营地,将那盆洗脚水端了过来。
那盆洗脚水本就色如泥浆,臭气熏人,那猥琐汉子背过身在盆中撒了泡尿,另一人又顺手抓了几把泥沙进去,再端过来时这盆水更是色泽诡异,正好搁在艾里下方,熏得他几欲作呕。
欣赏着少年剧变的脸色,里茨靠近他阴阴地说道:“小子,若是你把这全部喝掉,没有浪费了这盆水,这次我们就原谅你。”两个手下一人抓着少年头发令他动弹不得,一人端着水走过来,便要硬灌下去。
“哎哟哟”忽听一声惊呼,众人头上一暗,抬头便见一条人影从上头的树枝跌落下来。里茨等人后退半步,狐疑地看着这不速之客。
“好、好臭”穿着打扮只是下层佣兵的金发男子唧唧歪歪地站起身。五官虽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仍看得出其容姿的端整。但这原应是引人注目的外貌被一股平和之气掩尽锋芒,看上去只觉悦目而不觉耀眼,令人奇异地难以兴起防范之心。正是艾里。
那猥琐汉子见他服色不过只是下层佣兵,又见他摔落时身法着实不高明,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便毫不顾忌地放话道:“你是哪根葱最好少管里茨老大的闲事”
闻言,艾里困扰地搔搔头。他倒不是因为看不过眼而出头,只是刚才被熏得头昏脑胀,受不住去捂鼻子时脚在树枝上的青苔上滑了一下才摔落下来。但既然已经下来了,他也不想当没看见般走开。
这些家伙的伎俩是太过分了。受臭气所苦,艾里感同身受地这么觉得。
“我是哪里的葱不重要,可是那盆东西要是喝下去,恐怕会出人命啊这孩子也吃了不少苦头,大家还是就这么算了吧”单是闻就受不了了,何况是喝艾里满脸和气的笑容,一副和事佬状。
“这家伙和阁下并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