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中的美少女蓦然与艾里目光交会,眼睛顿时一亮,随即便如迷路的孩子见到亲人般,奋力排开众人向艾里这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含着泪光的盈盈大眼好不楚楚可怜可当后头的佣兵们自然紧追不舍,不过人数太多之下众人互相推挤,各扯后腿,一时倒没追上拼命奔跑的少女,只在她身后形成了长长一串尾巴,卷起了半天尘土,如闷雷般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唤声、哀叫声,声势煞是惊人
眼看菲欧拉越来越接近自己,一时也被那声势吓倒的艾里一手挡在身前大叫着: “别过来啊”开玩笑这股万马奔腾般的势头,本事再厉害都会被踩扁
可慌乱的菲欧拉哪里理会得她本是如孩子般的心性,此时红姨不在,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的她早被那一大群人吓着了,直至见到艾里,记起他曾救过自己便大起依赖之心,直将他视作自己的保护伞了,当下径自躲到他背后畏缩地看着蜂拥而至的大队佣兵,身子抖得像雨中的小鸟般,让这位脸色都变了的大哥替自己出头。
眼见那串尾巴赶了上来,艾里急中生智,甩手抽出团长“御赐”的锄头,勾起水锅的把手顺势向众人身前圆圆一抡。畏惧锅子的热度,前排的人死命刹住脚步,后头的人便也无法上前,更有不少跌成一堆,人群一时都被挡在了艾里三尺之外。
艾里还来不及擦擦大汗,身后的青叶走上前朗声道:“团长严令,不得对商人无礼。你们都昏头了吗”声音并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是不需靠音量来显示权威的。她在宫中多年,早已有了这股贵气。
那些佣兵被她迎头一斥,发热的脑子开始冷了下来。有里茨的前车之鉴,他们本也知道不可对菲欧拉失礼,只是刚才人越挤越多,争挤下头脑一发热,局面便失控了。此时有青叶挡着,众人不敢放肆,不多时便都乖乖散去。
艾里呼出口气,心道幸亏青叶处理得宜,不然这么多人自己怎么招架得住回头见菲欧拉仍抱着自己的手臂抖得筛糠似的,看来是被吓坏了,一双大眼木愣愣地呆视着前方好不可怜。他只得猫着腰,弓着膝,以与高大外形全然不相称的温言软语安抚她。青叶在一旁只是冷笑不已。
哄了半晌,菲欧拉才恢复过来,放开艾里微一躬身:“多谢嗯,多谢” 因为还不知道艾里的名字而说不下去。
“艾里,我叫艾里。”
道过谢后,菲欧拉也向青叶一点头,“也谢谢你了,青叶。”虽是恢复了常态,但她一只手仍是揪着艾里衣角不放,艾里挣了几下她也不放手,他也只有无奈地笑笑了。但当眼光落到一旁的青叶面上时,还未完全浮出的笑容又被凝结了。
见菲欧拉这么亲近艾里,显然对他的好感越来越深,青叶的面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又摆出了原先那副冷口冷面。
闹了半天,怎么又回到原地啊看着死黏在身边的菲欧拉,艾里可以预见这样的局面还将在红姨萝纱她们回来前持续下去。虽然萝纱她们刚走了一个上午,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们了。非常想念
萝纱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第五集 四海篇2
第一章 万金一计
某人整日哀嚎着盼望萝纱等人早日回来之时,身在数十里外的萝纱他们感应不到他的半分痛苦,心情反而好得很。
墨河镇一带本就是魔翼山脉的外围,遇上什么厉害角色的机会跟中大奖相差无几。鲁弗瑞团长调拨来保护他们的佣兵并没派上用场,萝纱他们一路上连只小兔子都没碰上便到了墨河镇。
进镇也很顺利,镇上守卫虽对那个身形壮硕的佣兵盘问了几句,但红姨称自己等人是外出游历的一家人,那汉子是雇来的侍从,守卫们便不再多问。
“快点去那边看看嘛那边好像很好玩”
“等、等一下,我想再看看。大弟最喜欢这种小刀小剑了啊,啊还有这个,二妹十三了,是喜欢打扮的年纪了,一定喜欢这把梳子”
踩在墨河的土地上,萝纱东瞄瞄西看看,脚蹬个不停,恨不得马上就逛遍全镇,而一向腼腆的比尔也像换了个人似的,踏入集市后便在各个摊头挪不动脚了。他进商队时比较仓促,不及买齐带回家的礼物,此时自然抓住机会大买而特买。
红姨见两个孩子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提议干脆分头行事。随行护卫的那个佣兵原本不赞同,但她坚持众人聚在一起目标大,行事反而不方便。红姨看来和气好商量,但庞大的身躯向人靠近时的气势也不是盖的,在这股危压下,似乎总会让人不自觉中按她的想法去做。被她叽叽呱呱一阵炮轰过后,那位大叔就再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了。
约定好傍晚时分在镇口那家酒馆汇合后,三人便分道扬镖了。比尔自个儿逛集市,萝纱去寻访母亲的故旧,而红姨则去打听智者的居所。
与同伴分手后,萝纱一时倒没想好该往哪儿去,便随意在街上逛逛,看看镇上的景色。
这墨河镇虽不大,倒是相当繁荣,街道整洁干净,石砖砌成的屋舍虽简朴倒也雅致。街上行走的人们想来都是相熟的街坊邻里,见了面都会微笑地唠嗑几句。而因为女神故居在这里,不时有游客来此游览,所以墨河镇民们见惯生人也不会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生面孔,让人觉得很自在。
小镇上方盘旋的鸟群不时在青石路面上掠过一闪而逝的影子,舒缓的鸟鸣声为小镇更增几分悠然。在这里,似乎连空气都特别的温和澄澈。知晓了母亲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和宁静的地方长大的,萝纱不由笑了起来,觉得好像又靠近了母亲一步。
正在遐想着也许二十多年前的这样一个午后,母亲便和自己踩在同样一条街道上,街边围着的一堆人中传来的喧哗声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到底是少年心性,她也挤过去凑热闹。
人群中,原来是一位年轻的魔术师正在表演。魔术师与魔法师虽然听起来差不多,却大不一样。魔法师是通过操控魔法精灵来施展魔法,而魔术师所表演的只是用一些小技俩瞒过人们眼睛的把戏,能力实与常人无异,因此魔法师为人们所敬畏,而魔术师的地位只与歌伎、舞者一类艺人无异。
眼下在表演的魔术师看来不过二十出头,身上的长袍层层叠叠地打着好些补丁,又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