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在山里的人,不知道外头人说的什么女神不女神。ot老人的笑容变得温和,ot修雅对我们墨河镇来说,是颗最珍贵的宝石。”
“也许是因为过了嬉戏的年纪,长大后的她不再那么爱捣蛋了,却还是那样热爱着身边的一切事物,不吝用她的魔法帮助任何人。靠近她身边,总可以感到一份平和温暖,让人忍不住想微笑。从这点来说,她确实像是女神。当年,镇上不知多少小伙子在想着这朵花,却都觉得修雅与其说将属于他们中某一人,更像是属于全墨河镇的瑰宝,结果一直没人敢对她有所表示。”
“直到修雅十七岁时,有一天从山上带回来了个长得满俊的迷路的外乡人,后来那叫罗尔的年轻人在这住了下来。才过了一年,罗尔便娶了修雅。呵呵”想起了有趣的往事,老人张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婚礼上,伤心的小伙子们问她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那外乡人,她却回答,因为镇上没有一个男孩子喜欢她,只有罗尔热情追求她,嫁他自然是理所当然了。那些男孩子们差点没后悔死”
罗尔是父亲萝纱愈发目瞪口呆,除了因为知道了父亲的名字,也为了母亲这段近乎误会的罗曼史。
“修雅结婚后,除了那些嫉妒的孩子偶尔和罗尔斗上几句嘴,一切都仍像从前一样平静美好。他们是人人称羡的一对。直到有一天,罗尔上山打猎,再也没回来。修雅在山上疯了般地找,都没发现罗尔的踪迹。短短几个月,她瘦了一大圈,镇上最美丽的花朵一下子憔悴了。”
“直到她发现自己已有了身孕,才不得不停下寻找休养身体。就这样半年多过去了,她生下了一个女婴,也渐渐接受了丈夫不会再回来的事实。虽然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伤痛似乎已经过去,但我总觉得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什么已经改变了。每当看着她抱着小孩,静静坐在门廊边望着镇门的方向,连老被老伴说是木头的我心里都一阵发涩。”
“后来,也许是不想触景生情,她接受了帝都魔法公会的邀请,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孤身到拉寇迪研修魔法,却再也没有回到这个镇上来”
萝纱明白了。对于这镇上的人而言,修雅不是什么万人景仰的女神,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魔法大师,她只是一个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欢笑,在这里恋爱,在这里经历了人生给她的悲欢离合的女孩罢了。
相比国王宣扬的那个满心忠义的“护国女神”,萝纱更喜欢这个版本的修雅。只为了对王室的忠心,就可以抛下所有的情感和亲友选择死亡,那不是崇高只是无情,不过是个为王家效力的机械罢了。发觉自己对王室好像越来越不以为然,她却无意纠正。
“老头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蓦地一声怒骂打断了老人的话。几个看服色应该是看守那“御赐护国女神故居”的守卫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再在外头乱造女神的谣,老子非逮你进牢房不可”王国倾力将修雅。艾美拉塑造成圣洁慈爱的神,自然容不得人宣扬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她。这老头年纪大了,头脑不大好使,常常不理他们的命令向观光客罗嗦当年的事,早让这些守卫看得老大不顺眼了。
“干什么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这年头,说实话都犯法啊”老人絮絮叨叨地不平着,却被守卫狠狠推了一把。“老东西”
未及出口的污言秽语在看到满天灿烂星光时缩了回去。好漂亮啊等等,不对啊星光现在不是白天吗
可惜还来不及探究这难以解释的天文现象,满天星光便转为一片黑暗。几个守卫身子一阵摇晃后纷纷栽倒在地。场中只剩下颤巍巍的老人呆望着气呼呼的萝纱。
“过分怎么这么大人了还不懂得尊重老人家”萝纱本来看这些专门给修雅塑造“完美”形象的人就一肚子火了,现在他们的行为更是火上浇油。当年在课堂上怎么练也学不好的“风石压”,愤慨下莫名其妙便使得这么顺溜,风结集成的无形硬块敲在这些人头上,效果果然跟用石头敲差不多。
消了火气后,她才猛然记起艾里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可用魔法”的禁令。
“嗯不知者不罪嘛只要艾里他不知道就不会来责怪我了。”给古代贤哲的名言加上了新注解,萝纱胡乱安慰自己。抬眼见老人古怪的眼神,萝纱暗道糟糕那些昏过去的家伙刚才根本没看清自己,应该没什么关系,可这位老人全看到了啊
老人忽然转身走开,边走边叹道:“唉,年纪大了,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眼也花得看不清了,事情也老记不住”
向着老人的背影说了声谢谢,小姑娘赶紧溜之大吉。一心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的她,并没有发现目睹刚才一幕的,并不只有自己和老人。而这给她的未来带来的影响,是此时的萝纱完全预料不到的。
傍晚时,萝纱与红姨等人会合后一同前去拜访那位智者。照顾这位名为纪贝姆的智者的,是曾受过他恩惠的村人。村人问明他们的来意后便请他们在门外等候,由他进屋通传纪贝姆。片刻后,紧闭的门终于开了,那位村人探头道:“客人们请进,先生在厅里候着。”众人便鱼贯而入。
红姨行商多年,见识远非萝纱、比尔等人可比,进门后略一打量,便觉院内的气象格局竟与院外看起来的平易大不相同。虽是寻常不过的乌瓦白墙,但院中一草一木,家什摆设,看似漫不经心中却隐隐透出种刀剑般的森然之气。房舍乃是极能体现主人胸怀气度的所在,由此看来,这位智者恐怕确实非一般村夫所能及。
回想起今天打听到的情报,这位叫纪贝姆的智者自九年前来到这镇子定居下来,后来偶然排解了乡里纠纷而渐渐有了名望,仅在短短一年间便得到了附近村镇人们的推崇,更有受其恩惠的村人主动为其修建屋舍并服侍他。之后他便很少在人前露面,看来性子有些冷僻,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地位,现在村人遇到什么纠纷、难题,都会信服他的决断,他可以说是附近乡镇实际上的领主。
原本来找这位智者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也许这位纪贝姆果真并非寻常人物踏入厅门前,红姨开始对这位任务增添了些信心。
厅内简单的摆设令人一目了然,却并不见人影,只在正中垂着一副长长的竹帘,隐约勾画出一个人影。看来主人并不想和人面对。跟随红姨的佣兵哼了一声,看不顺眼一个乡下人摆这么大排场,被红姨瞄了一眼后才收敛。
帘后传来话声请众人落座,声音略带沙哑,听起来年纪已不轻了。双方自我介绍后,帘幕后的人便问道:“客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