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坏人,他们是妖精又不是人。唱歌好听就是好人,果然是小孩子的逻辑。担心珠儿太过好奇而出事,大家都叮嘱她不可冒险,她答应了后才放心。
艾里抬头远眺河那方的山林。历经岁月侵蚀,爬满藤蔓苔藓的石岩隔绝了他探视的目光,象是两扇坚实的门,又象两个忠实的护卫守护着后方的大片幽林。要探寻妖精之森的秘密,只能以生命为赌注踏入其中亲身感受吧。
数日后。
比尔家的一间房间传出了年青男子的语声。
“要走”看着埃夏沉着脸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德鲁马试图把这解释为玩笑。“埃夏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不喜欢开玩笑。”埃夏手中的动作不停。
“可是为什么呢这里的人对我们都不错啊,大家不是都过得挺开心的吗为什么要走呢”虽然德鲁马发现埃夏这几日话语越来越少,但却没想到他会这样坚决地要与大家分手。
“是啊,住几天是很开心没错,但是一辈子住在这里,我可不要。”他望望窗外暗下来的天空,“等明天一早我就走。”
德鲁马一时说不出话来。艾里和萝纱看来很喜欢这里的生活,自己只想跟着艾里修行,对于住在哪里倒也不在乎,但不能否认,山村的生活确实单调沉闷。原本住在偏僻山村的埃夏会和大家一起流浪,应该正是因为对多彩的冒险生涯和山外瑰丽世界的向往吧,让他安心再待在山里头过原先的平淡日子,确实不合他心意。
“但是跟着艾里老师能学到很多,为什么不再待久些多学点东西呢”德鲁马仍尝试说服他。
埃夏的动作停了下来。正在德鲁马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之时,埃夏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这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吗”
德鲁马不明白他的意思。埃夏的一向清澈的绿眸此时有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晦暗色彩,他看不懂。
“艾里和萝纱都是所谓的天才,出众的天赋让他们不用下太大的苦功就能拥有超群的实力。象我们这样的常人跟着他们学再久,也无法到达他们的那个程度”一直以来,埃夏都是温文聪敏,象个优等生的少年,但现在强挂着笑容的他令德鲁马觉得陌生。“我倒是一直奇怪,为什么你对艾里就能一直保持这么单纯的崇敬明知道在他们身边,我们这样的人只能做颗陪衬的不起眼的石头”
“我根本没想过这些啊。”德鲁马搔着头,“我只是喜欢通过修行让自己越来越强的感觉,跟着艾里老师这样了不起的人修行,我觉得这个经历本身就很让我满足,倒是没去考虑过能不能达到他的成就。”
“果然是单纯的家伙。”埃夏撇了撇嘴角,不再说话继续整理包袱。
他也知这大概就是嫉妒,是不应该的,虽然也想抛掉,但心里的真实感受不是想压抑就能压抑得住的。德鲁马这样能全心景仰信赖一个人而全然没有负面想法,一直是那么淳朴磊落的性格,让他觉得有层隔阂,甚至有一丝自卑。
“哎,我不会说。你先别走,我去找艾里师父来和你讲。”自知口拙的德鲁马冲出屋去。然而各个屋子都找遍了也不见艾里的踪影,只在院子见到了比尔和他父母大哥围拢着商量着什么。奇怪的是他们没带农具,并不象是出工回来。德鲁马没多在意的问道:“知道艾里师父现在在哪儿吗”
“他应该轮到去舵手酒屋打工吧。”比尔撇头回答后又神情忧急地和父母兄长商量起来。终于留意到他们的行动异于往常,德鲁马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干嘛这么着急”
“珠儿昨晚一夜没回家,今天大家四处找过,村里没人见到她,也不在那些她常去的地方”
比尔的小妹失踪了德鲁马愣了一下,拖着比尔不由分说便往外走。“我正要找艾里,干脆你也一块去,请他帮忙想想办法吧”
舵手酒屋是村里唯一的娱乐场所。村民们淳朴归淳朴,酒杯却似乎是天下的男人都喜欢沉溺的地方。在辛苦劳作后,他们总喜欢揣着兜里不多的钱来舵手喝两杯。一入夜,酒屋中总喧嚣着男人们爽朗的吆喝和放纵的谈笑声,拥挤的客人让店里招了多少侍应似乎都不够用。
“艾里你可不准偷客人的酒喝”酒屋老板将客人的酒交给新来的侍应手中时警告道,对方仍是一派老神在在:“我象会这么做的人吗”
“好小子忘了昨天被我逮个正着了吗”
看着装着没听见,神色自若地端着托盘走开的不良员工,老板啐了一口,抖动胖脸上肉条想显得凶横些,可惜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变回一张和气的脸。坐在吧台附近的酒客纷纷笑了起来,调侃着这对员工摆不出脸色的老板。这酒屋并不象一般的酒馆般龙蛇混杂乌烟瘴气,而是温馨得多,是村里人聚在一起哈啦闲扯的好地方。
村里的人就是这样,大家都是熟得能相互说出对方族谱的老乡邻,跟一家人般,村中到处充满了人情味与轻松和乐的气氛。
已经跟村里人混得颇熟的艾里也在笑。走过了许多地方,这个村子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索美维村是个自给自足的小村,封闭的经济让村子仿佛与世隔绝,然而不知不觉自己已在这逗留了十多天,却仍不觉得烦闷。也许就在这住下来也不错。
也许是亲手抛弃过繁华荣耀,而又渐渐厌倦了这十年居无定所,不时卷入种种的纷争的生活,他发现现在自己最向往的正是这份平静宁馨。生活在人们温情的包围中,没有烦心事纠缠,也许雄心勃勃的年轻人会憋闷到暴走,对年近三十,已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的自己来说却是神仙不如的日子了。
幸而萝纱也颇为享受这种生活,和村里的孩子们每天玩得不亦乐乎。或许应该说她在任何一种生活中都能找到自得其乐的方法吧。
萝纱今晚也被艾里以“有真正工作经验的人材自然不能浪费”的理由一同拉来这里打工。这也是艾里安心把她抓来打工的原因。在这里萝纱果然表现出了职业水准,招呼酒客、上菜、结帐,她打点得分毫不乱,不愧是经历过翠雀老板娘两年的虐调教。
忽然酒屋一角起了些骚动,好象出乱子了。想起萝纱刚才正在那边,艾里匆忙赶过去。走到近前,便见萝纱挂着职业笑容向身前的客人陈述着店里的规定:“对不起,我们只对熟客赊帐。”
围着她的是六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