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门锁上,免得被什么人趁虚而入。你们乖乖等着我。”艾里点头微笑,彬彬有礼地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中掩上门。
可惜她们是注定要失望了。好容易得到和哈林拉夫等人分开,正是营救月炎的好时机,怎能错过就算这两个女人等太久觉得不对而吵闹起来,这附近关押女奴的房间中也经常有人哭喊捶门,听到的护卫也不会当回事,一时应该不会惊动楼里的警卫。事后只需说是去厕所时迷路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避开楼中侍卫仆役的视线来到无人处后,琉夜现身出来。知道凭自己同伴的方向感,就算画好地图给他他都会走错,因而刚才她一路默记路线,此时便带着艾里向月炎房间行去。
艾里原本认为在这些直统统的楼道里,旁边的房间又多数上锁,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警卫撞上,他还想着反正已知道月炎的位置,实在不行就干脆硬闯抢人,然后出去找到萝纱一同跑路。没想到这里侍卫对昨晚艾里那一战也有耳闻,对他颇为敬佩,又知道他是城主今日招待的贵客,全都对他恭敬有礼,见他在楼中乱逛也只当是他刚才还没有看够,都不曾阻拦。
艾里很顺利便来到了月炎的房间前。仓促间不好弄到房间的钥匙,干脆蛮干吧
觑得周围没人留意这边,他将手掌贴在锁眼上透入一股阴劲。只听“格”一声轻响,门锁中的钢簧机括已被震坏。
“得手了”艾里心中欢呼一声。满怀信心一拉门,门却仍是纹丝不动。他这才醒悟过来,暗骂自己真是有够笨的。刚才只想着破坏掉门锁,竟没想到此时门已经是锁着的,钢锁被破坏后可能反而卡死,照旧开不了门。
瞪着门看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拍脑门。
没法开门,那就不要从门进去啊谁说装了门就非得从门里过的
他走开几步蹲下身,再将手掌置于墙面之上。将阴劲束成如刀刃般薄薄一线穿透墙壁,这对寻常高手来说并非易事,但艾里此时已达收发由心的境界,自是不在话下。
被劲力切削出的白色灰粉自艾里掌中不住沙沙落下,手掌的所过之处,果然留下了一道细缝。虽然并不显眼,但内里墙壁已经被一条缝隙分割成两段。在艾里切割期间,侍卫曾两次经过这里,幸得琉夜示警,艾里都从容避过。
片刻后,他成功用手掌在墙壁下部切出一个尺来高的半圆。轻轻将切下的墙块拖拉出来,身体随即从洞口中钻入,又伸手出来将墙块拖回原位。墙壁被切割处极为细薄,又是选在不当眼的墙角,须得很细心观察才能看出,应不致为侍卫发现。
进门后他学那管事一般操作,果然打开了暗室。月炎仍是保持着初见时的模样坐在魔法阵中,见这男子去而复返,神情也颇有些鬼祟,不由戒备地瞪着他。
“你是谁想干什么”
然而戒惧的眼神很快变为惊讶,她立起身来。
艾里身旁闪现出琉夜的身形,颤声道:“是我”
艾里见她神情激动,一向颇具神秘气息的金眸竟是眼泪汪汪,直如两只水泡一般。随即张开双臂象小孩扑向母亲怀抱一样扑向月炎,哽咽着呼道:“别担心,我们来救妳回家”
她平常女王般的成熟高贵气质此时荡然无存。艾里终于体认到这妖精长老根本就只有外表象女王,越相处下去,便越发觉她内在个性根本是与外表背道而驰。
不过月炎见到她的反应却显得冷淡多了,她也伸出手来,却不是回应她的拥抱而是阻止她靠近。“不要过来”
“月、月炎”大受打击的琉夜如遭雷亟,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这副神情哪里象是来救人的一族长老,倒更象是急于讨好主人却被一脚踹开的可怜小狗。她呜咽道:“月炎妳对我好冷淡人家这么着急地来找妳的”
“喂”月炎和艾里的额头都浮现出些许冷汗。
月炎只得温颜安慰道:“妳先听我说。他们知道我会魔法,为了不让我逃走,给我下了毒药让我手脚无力,才一集中精神就头疼,根本没法用魔法,而且每隔三天都必须服食缓解的药物。”
她将手脚脖颈上的黑纹现给他们看。“不然这些黑气就会开始从内部腐蚀我的身体,谁也救不了。所以我现在不能逃。”见琉夜知道她竟然被下了这么歹毒的药,眼睛都愤怒得有些凸出来,忙又道:“但也不要紧,等到拍卖那天,他们为了不让这些黑纹影响货物的卖相,会给我真正的解药的。”
“妳知道解药在谁的手里吗”艾里插口问道。
月炎摇摇头,“这种药是他们用来控制不听话或是有本领的奴隶的,它和解药都是一起放在一个封闭的秘密药柜中,钥匙由管事的几个首脑人物轮番看管,谁也不知道今天放在谁手里。”说话时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暗自奇怪这人类男子为何会听命于琉夜。
“这样子,也只有等到拍卖会上正面抢人了。”时间太过仓促,艾里也无法可想了。
既然不能现在就救人,时间就显得充裕了。琉夜便问道:“那妳去约会的那天晚上到底出什么事了妳身上有我施的掩饰外表的魔法,怎么会被人抓走呢”
没想到这一问,竟把月炎问得泪光盈盈。
“那天是星期五”
回忆起那天的情形,她再次想起了那种几乎要撕裂心肺的悲伤。
维耶拉城郊的小河边有一片幽静的树林,这里是城里的情侣们见面时最经常去的地方,也因此被城里人叫做相思林。
每个星期五晚上,是月炎和情人弗瑞泽约定在相思林见面的时间。
每次约会,她总会提前一会儿到约定的地方。因为她喜欢看着情人发现她时眼睛一亮,然后抱歉地笑着招呼自己的样子。这总让她有种弗瑞泽自茫茫人群中发现自己,选择了自己的甜美感觉。虽然弗瑞泽是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曾交往过不知多少的女友,但这一刻的他象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在等弗瑞泽来到时,她翻来覆去地回想过去约会时他的风度,他的谈吐,并不觉得时间过得慢。然而当她发现月亮已升到树梢顶上,附近的情人都已经和伴侣相偕离开时,她终于意识到弗瑞泽失约了。
这在过往是从没有过的事。就算弗瑞泽有事无法赴约,也会事先将一条丝带结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