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不远的地方,壮美的莹白色的城池在金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仿佛是天神居住的境地。只是那股豪华富丽得有些臭屁的调调,好像有些眼熟
“我们好像到地头了”
这一摔,竟然直接摔到伦达芮尔城下
班内特只觉得从遇上那伙强盗起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谬透顶的恶梦。忍不住回望一路滚下来的那座山头,但见大片郁郁苍苍的草叶林木笼罩了整个山头,看不清内里究竟隐藏了什么。
基尔夫见他神色,知他在想什么,也道:“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撞上他们可真倒霉不过这样还能逃出命来,也不知道到底该算好运还是坏运。”
逃命时两人心神不属,便想当然地认定他们是强盗,现在安定下来就觉得不对了。那些汉子个个强悍精壮,行动间整齐协调,和一般乌合之众的盗匪乱砍乱杀的打法不大一样。
既然不是强盗,他们为什么看到自己两人就要灭口他们守在这邻近伦达芮尔的密林中,难道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吗
他们一边向城子走去,一边胡乱猜测了一阵,都没个结果,最后班内特做了结论。
“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人就是了管他们的只要我们不再撞上这些家伙就好”
摸摸腰带里的钱币还都在,他放心笑道:“现在先好好想想进城的法子吧”
虽然和上次一样倒霉,被强盗在后头好一阵子追砍,不过这次的钱都保住了,可说是大有长进。是个好兆头看向前方的城子,他觉得这次一定能成功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城前。见守卫盘查果然如听说的森严,自己定然是进不去的,两人便缩到路边商量。
“这城墙这么高,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趁夜里翻进去”性子粗些的班内特转起了蛮干的主意,基尔夫忙劝阻道:“可是二哥你看墙头也有很多卫兵啊,上去稳死的”
“那挖个地道通到城里好了”
“那得多久啊恐怕没等我们挖好,大哥自己就先出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也说个办法啊”班内特有些急了。
基尔夫搔了半天脑袋,迟疑道:“我想人都爱财。我们编个理由,然后私下找门卫通融一下,让他们偷放我们进去,说不定能成”
“看不出你还真能想啊,好办法就这么办”班内特高兴地一拍他的肩膀,将瘦弱的基尔夫打了个趔趄。
两人编排好说辞后便守在可以看见城门动静的僻静角落,俟人少时快步跑向城门。
“停下你们是干什么的”
被守卫拦下后,基尔夫向守卫哀求道:“这位大哥,我们家老大跟着人在这里当差。今天我们家给人拉车运货时马匹突然发了疯,车子翻了,把我们几个都摔了下来。爸爸伤得很重,我们是来找大哥回去见他最后一面的”
两人都做出一脸惶急相,配上摔下山时的满头满身的伤痕和因为奔跑冒出的满头汗水,倒也蛮象那么一回事。
他越说神情越激动,拉起了一个卫兵的手恳求道:“请两位大哥帮帮忙放我们进去吧”暗中却将装着打工挣来的钱的小袋塞到他手中。
卫兵一怔,掂掂手中份量不轻,和另一个卫兵交换了一下眼色,原先的一脸冷淡出现了些许动摇。
当然卫兵是把袋里的铜币当银币了,不然凭那两人打的零工挣的那点钱哪里够收买人
基尔夫和班内特见他们意动,表演得愈加卖力,硬挤出两泡眼泪。泪眼迷蒙中,他们忽略了卫兵神色突然发生了变化。
城门内他们的队长带着一队卫兵,向城门走来。卫兵虽有心发点横财也不敢在队长面前明目张胆地做啊不由暗骂这两个乡巴佬迟不来早不来,怎么偏偏在交接班时过来
心里又舍不得放弃这送到手边的“银币”,索性将钱袋一把纳入怀中,跟一同当值的卫兵使个眼色。对方会意,和他一起将班内特和基尔夫两人推远,喝道:“去去去现在禁止入城”
班内特和基尔夫见他们收了钱却态度大变,都傻眼了。班内特怒道:“可你不是收”
不等他说出收受贿赂之事,卫兵大声截断了他的话。“可是什么快走开,别挡住路了再罗嗦就对你们不客气”说着便拿剑在他们面前晃荡威吓。
班内特心中暗骂:“他妈的当兵的倒比我们山贼还横老子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些天挣来的血汗钱,就这么抢了去”
心中虽是忿忿,不过今天在山里已经被人追砍半天,实在不想再尝到这滋味。眼看城门后又转出一列士兵,料想官兵都是一伙,对方声势更增,也只得灰溜溜地去了。
“二哥,怎么办”一边往回走,基尔夫一边哭丧着脸道,“还是进不了城,而且连钱都没了,回去的路上连吃的都买不了都是我出的馊主意”
班内特拍拍同伴的肩膀,勉强笑道:“怕什么做事情总是会有些难关,就算失败了千百次,是男子汉的话也不可以垂头丧气只要有坚强的决心和毅力,我们总有一天会成功困难只是暂时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自己也不禁觉得泄气。“唉我们先回去,慢慢再想办法吧”
“二哥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有种我们还会失败上千百次的预感啊”
“闭嘴”
虽是艳阳高照,在这落魄的两人眼中看来却是一片愁云惨雾。两人凄凉疲惫的身影渐行渐远
至于冒着风险抢了他们钱袋的卫兵回去一看,发现鼓鼓囊囊的袋子里全是铜币,根本就不值多少钱,气得跳脚不已,大骂乡下人果然又小气又狡猾,这是题外话,不提。
失望而返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