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仁明王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命令,罗炎都必须想办法完成。既然循正途不行,他便不加思索地选择最便捷快速的方法以武力逼迫巴兰国王不得不见他
在士兵长声惨叫中,血滴雾般喷洒出来,将周围的士兵染得满身红。虽然风仍未止息,看不清那三个士兵的状况,不过卫兵们也能猜得出来,被包围全身的风刃切割过的同侪,恐怕已经很难分辨出人形。被风刃卷住的同侪的惨叫声,不断穿刺着其它卫兵的耳膜,令他们心中震撼莫名,骇然瞪视这自称罗炎的男人。
前一瞬间看来还很温和,全然感受不到杀气,想不到下一秒便使出如此狠辣的手段或许对这人而言,杀伤人命根本就和拧死几只蚂蚁没什么区别而他举手便能杀人的强横力量,自己能抵挡得了的吗
冲击性的画面,令在场的卫兵惊恐畏惧,一时失去了主张。
幸而先前去通报其它人的同伴带着大队卫兵适时赶到,稍稍振奋起士气。
经验老道些的仕卫队长挥剑怒吼,努力让大家清醒过来。“大家不要后退魔法师再怎么厉害,只要我们冲到他近处,他就只有等死的份大家冲啊”
众卫兵听他说得有理,稳住了阵脚,鼓勇向罗炎冲杀过去。
然而蓝发的魔王全不把他们的反扑放在眼里,视若无睹地向皇宫正门走去,唇边甚至带着一丝淡淡讥笑。
卫队长说得本该没有错。魔法师擅长远战,贴身近战便全无还手之力,这是一般状况下的常识。不过,罗炎却不是能被归类于“一般状况”下的特例。
在仁明王策划的武道大会上,他便曾以一人之力对抗参与大会的顶尖武者们,不需花费时间颂念咒文,没有一般魔法师的弱点。当时那些一流强手尚且被打得全无回手之力,巴兰皇宫中的这些卫兵又怎能奈他何
此时皇宫门口的骚乱已经引来附近众多市民的观望。人们从未见过胆敢硬闯皇宫和卫兵正面杠上的人,虽碍着宫廷的规矩不敢靠得太近,还是站在远处好奇地张望这里的动静。
就在他们好奇的视线与卫兵们惊骇的目光中,罗炎迈着从容而坚定的步调,穿越卫兵们无用的阻截和血肉交织成的雨幕,踏进了巴兰的皇宫之内。
蓝发使臣的强大力量被不安而又好奇的市民们传遍全城的时候,伊里博兰多王迫不得已,终于出面制止这场单方面杀戮。
罗炎所展现的实力和他身上所携之凯曼魔族部队的帅印,令伊里博兰多王不得不相信他确是凯曼使臣的身份。
虽然巴兰是因为凯曼而陷入目前的窘境,仍是不敢开罪凯曼。伊里博兰多王忙不迭地为先前卫兵的失礼赔罪,将罗炎奉作上宾。
罗炎自知自己的行为等于主动挑衅,看着巴兰人的表现只觉得好笑。人族总爱宣扬尊严信义之类的人性多么崇高美好,不过看弱国与强国之间的关系,还不是和魔界中一样的弱肉强食
无意掩饰心中的不屑,罗炎任一丝笑意浮现面上。仿佛具有人族中最高贵血统的高雅容姿缓和了笑容中的鄙夷之意,反而让他的出众容貌更加耀眼。宫廷中见到他的所有人,无论男女都不由怀疑起这样一个清雅高华,有天神般容貌的人,先前怎会在突破卫兵阻拦时展现那么强横的力量
在搀杂着各种疑问的眼神包围下,罗炎坦然立于伊里博兰多王阶下,转述了仁明王要他派兵全力攻打索美维驻地,接应凯曼军通过信道的要求。
罗炎一开口,人们终于发现单凭外貌,果真是难以正确衡量一个人的真实内在。玉石般的温雅外表下,隐藏的可能是刀剑般的冷锐冰寒。
罗炎无意让自己的语气听来温和有礼些,只是赤裸裸地说出仁明王的要求和其中的厉害关系。一说完话,他全然不顾伊里博兰多王难看的脸色,无礼地不再出言说服或是给巴兰国王找点台阶下,就这样一脸不耐烦地等候着国王的答复。
凯曼使臣摆明了就是一副不把巴兰人放在眼里的态度,伊里博兰多王的面子上自是颇不好看,面色倒是变得挺好看青红白灰,轮番上阵。
挣扎了好一阵,终于残酷的现实还是凌驾于自尊心和怒火之上。伊里博兰多王认为确实如罗炎所说,现在已经不可能修复与其它国家的关系,依附凯曼才是保住自己地位的唯一出路了。国王向不用正眼看他的罗炎勉强挤出了笑容。
“请转告尊贵的凯曼帝王,巴兰愿”
伊里博兰多王的答复未及说完,便被人截断了。吉肯赛尔亲王向几个大臣暗使眼色,一起站出众臣之列,跪伏于地求恳道:“此事关系我巴兰万千子民的生命,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你们”巴兰国王有些措手不及。
吉肯赛尔亲王抓紧时机进言:“谁也不能保证凯曼达成他们的目的后,不会为了掌握住整个南部而背信弃义对巴兰下手。到那时候,我们便后悔不及了索美维秘道是南方各国抵御凯曼侵犯的重要关口,现在顺从凯曼的要求引他们进入南部,等于是折断自己的武器王兄,上次巴兰已犯过一次错,招来了这么严峻的后果,这一次,我们不能再选错路了啊”
吉肯赛尔王弟以充满敌意的凌厉眼神望向罗炎。但对凯曼或是巴兰的命运全不关心的罗炎来说,只当是清风拂体,全不当回事。
“可是”气势低落的伊里博兰多王试图分辩:“南方现在的情况怎样,大家也都知道。不站到凯曼一边的话,我们怎么能抵挡住各国对我们的压力和攻击恐怕还捱不到凯曼背信弃义的时刻,我们就被推上断头台了”
“臣以为”另一个大臣站出来为吉肯赛尔亲王帮腔:“如果我们向其它各国道歉悔过,宣告今后的立场,并交出凯曼使臣证明我们的诚意,巴兰与其它国家的关系并不是不可修复的毕竟凯曼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不错”
“陛下请作出明智的决断”
更多大臣跪伏在地,支持吉肯赛尔亲王的主张。越来越盛的敌意指向立于殿堂一角的罗炎。
伊里博兰多王额上见汗,心中又是着恼又是惶恐。恼的是吉肯赛尔王弟和那些附和他的大臣。他心中暗道,你们又不是国王,说得当然轻巧要致歉、要悔过,都是要我这国王来承担责任。就算是解救了巴兰的困境,我也难以再在王位上坐得稳当也许吉肯赛尔到时便会篡权夺位哼,吉肯赛尔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吗
而宫殿中的气氛对使臣和凯曼都十分不友好,伊里博兰多王深恐凯曼使臣被激怒,事情闹至无法挽回的程度。半是安抚,半是求援,他望向罗炎:“罗炎使官”他希望使者能说些什么来反驳众多大臣的进言。
自宣示过仁明王的要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