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炎必定是要以吉肯赛尔王弟的性命作为赌注,和自己玩一场游戏他竟刻意选择自己在场的时候,光明正大地闯去刺杀王弟,看究竟是他能得手,还是自己阻止得了他
巴兰国的今后命运,将在这场游戏中决定
艾里更明白,对这些完全无法给他造成威胁的侍卫,罗炎便动用魔真剑,明明可以飞得极快把自己甩掉,却故意用脚奔跑,分明是在邀请自己追上去,这都是他无声地以行动向自己发出的挑衅。好个罗炎,真是够狂的
虽然与他立场敌对,艾里也不得不承认罗炎以这种方式挑起对抗,令他很难兴起仇忾之心,胸中反而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自己若不作响应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这般难得的对手好那么就上吧
他一手握紧剑柄,风一般从犹自呆立的巴兰侍卫间急速掠过,向罗炎离去的方向奋起直追而去。
第六章激战
吉肯赛尔王弟的府邸中,忽地爆发出一声巨响。巡视卫兵惊骇张望之下,竟见坚实的护墙被轰穿了个大洞。
烟尘还在弥漫,便有一条白影无声无息地穿出,直向府内闯了过来。
“站住”
“什么人”
前排侍卫的呼喝声才刚出口,剑方离鞘一半,白影便已从他们之间掠过,好在被后方不远处的卫兵挡住。他们正要回身阻拦,却骇然发现围堵住白衣人的十几个同僚正在同声痛呼。
侍卫们的身体被七零八落地四向震开,鲜血在空中画出触目惊心的轨迹,洒落一地。而那白衣人只淡淡瞥了伤亡惨重的侍卫们一眼,便继续向府内冲去。
破墙、白衣人出现、闯过前方侍卫、阻挡白衣人的侍卫受创倒地,这一切在兔起鹘落间便已成定局。
目击这一切却跟不上状况的侍卫们有种四肢被藤蔓捆绑住难以动弹的错觉,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一幕究竟是真实,或者是这些天太过紧张所产生的幻觉还是根本就是鬼魅作祟
正迷迷糊糊着,他们便见白衣人出现的墙洞之处,蓦地又蹿出一条身影,认准了白衣人的方向直冲过来,快捷程度只稍逊那白影。
侍卫们暗叫糟糕,原来那白衣人还有同伙
然而他们随即便看到,那人趁着白衣人杀伤侍卫而停滞的时间赶至白衣人身边,雪亮剑光蓦然自两人间闪现,以侍卫们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交错撞击。
“怎么自己打起来了”侍卫们懵然自语:“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艾里一路紧咬着罗炎追来,也看到了罗炎打倒侍卫的情形。嚷嚷什么“站住”、“住手”之类的也是浪费口水,对方当然不可能会乖乖照办。更何况对方怎么说也曾是魔王,自己看不惯他下重手杀伤侍卫,难道能指望魔王按着人界的道德准则来吗所以他也不搭话,反正一追上便动手就是了
好不容易截住罗炎,两人打得翻翻滚滚,动作与身形变化都是灵动飘忽难以把握。战到哪一处,哪一处便扬起大量的枝叶砂石碎屑。
侍卫们不要说介入,单被这些碎屑打到便是破皮流血,都只敢在一定距离外围住他们旁观。
这场对战在旁人看来是眼花缭乱,情况怎样,身为当事者的艾里心中最是明白。现下罗炎的战意并不强盛,更多的是在试探自己的能力界限。而且,最可怕的魔法力量罗炎根本尚未动用,单凭武技,便已能够压制住自己的一切攻势
轻描淡写地卸开艾里的攻击,没有花费罗炎太多心神,他也没怎么打算反击艾里。这次的游戏规则,并非单纯以力量压倒对手的一方便算是胜者,而是要看吉肯赛尔王弟最终是死是活。
游刃有余地以毫厘之差闪避过几招艾里攻势的同时,罗炎已巧妙地按着自己的心意引导战斗局势。随后他轻松卸开艾里攻来的一剑,带得长剑削向一旁的石柱,顺势又加上一推,更增艾里剑上的劲道。
艾里顿时察觉不对,石柱虽坚却挡不住剑上的力道,没入石柱的剑锋必定会被咬死,那就不妙了偏偏罗炎那一推令剑上劲力大增,自己也驾驭不住,无法煞住剑势
情势虽是不妙,艾里仍保持着绝对冷静。在剑锋接触石柱前的一瞬间,他陡然侧转手腕。
只听裂天剑铿然长鸣,剑背平平打在石柱上。劲力激荡下,剑身银蛇般扭动,震颤不已。而那股大力由长剑反震回去,艾里虽有准备不致受伤,却也被震得侧退开一大步。
不过,比起剑被咬死而一时拔不出来的窘境,已经好上许多。
然而,这已是罗炎想要的结果。
趁着艾里侧退,与自己的距离被拉大的时候,他微一矮身,以极强的爆发力猛然前冲。艾里只觉白光一闪,罗炎已从自己侧退所让出的空隙间穿了过去
艾里顿时醒悟,罗炎是诱使自己露出空隙,好甩开自己的缠斗去搜寻王弟踪迹匆忙回身,他只来得及看到罗炎直闯宅邸深处的身影。
一般人若是自知对手的全部实力远胜于己,而又刚刚被对手摆了一道,多半会沮丧胆怯、战意低落。但经过刚才的交手,艾里已臻武者的“无我”心境,非但没有惧意,战意反倒更加高昂。
他就是不服气罗炎为何可以在魔法之外,同时精通武技纵然一时还不可能击败他,但总要摸到一些其中的诀窍
“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杀掉亲王的”艾里沉声喝道,大步向罗炎追赶过去,气势更是昂扬不可轻忽。
对此,罗炎并无愠色,反倒似乎颇有赞赏之意。他停步静静回望艾里,给他再火上浇油一把:“那就试试看吧”
罗炎在前领先而奔,后头艾里死咬着紧追不放。府内地形复杂,遇有障碍围墙挡路,罗炎索性腾身越过直线前进。
两人在偌大的亲王府中如入无人之境,高来高去,横冲直闯。艾里不时追及罗炎纠缠厮杀起来,罗炎却都在几招间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