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惭愧还不能确定究竟什么时候比较好下手对付他。”克里维低头道。
“难道他真强得无懈可击”
“倒也不是。”克里维刚毅的面容上,难得地显出几分不大协调的迷惑之色。“属下并没有在圣剑士身上发现什么强悍之处。事实上,他好像根本就全无防卫”
克里维在脑中整理着这三日的见闻,呈报给队长。
跟了艾里三天,他总看见艾里不带护卫四处游荡,和路上遇见的陌生人毫无戒心地聊天,全不为部下敬畏,还会被地位远低于他的人玩耍戏弄,不曾见他展现过多高超的本领,倒是常见他无防备地躺倒野地呼呼大睡,让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以巧遇的方式明着待在他身边时,从他身上也感觉不到什么威势魄力,只让人觉得很轻松无压力。
每次想到艾里的那副德性,就觉得好笑。怎么看,都是个很好欺负的家伙。
问题是当这个人处处都弱的时候,反而不好确定他真正弱点是哪个了
发觉自己因为回想这几天所见之事而不知不觉流露出些微笑容,克里维忙重整回严肃的表情。如果被队长看到自己在谈论敌人时心不在焉地发笑,铁定是要招来一顿斥责。
心中忐忑刚才自己的笑容有没有太过明显,不确定是否已被队长察觉,他偷眼望望哈尔曼。见哈尔曼只是皱眉听着自己报告,似乎在思索什么,倒没有什么别的表现,他心神稍定。
克里维报告完后,房间内沉寂了一阵。哈尔曼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变得愈发冰寒沉冷。房间的温度,仿佛也因之而下降了些许。
“不管怎么样,我们此行的任务都要完成。对方处处都是弱点,并不足以成为我们停手观望的理由。既然看不出圣剑士什么时候最弱,我们便自己选择一个恰当时机一试。”
队长决定要采取行动了克里维立时精神一振,先前因艾里的怪异而生的些许动摇完全被压下。管他为什么能领导黑旗军人死便是输了。如果自己的行动成功,便证明艾里只是个失败者,根本不值得自己顾虑
因为这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心绪,他变得有些急切,追问道:“队长对接下来的行动是不是已有什么想法”
“明日正好是休假日,我们不需要操练,行动就定在明日吧”
哈尔曼略一沉吟,道:“听你刚才说的,艾里经常独自在城外一些僻静的林子中睡觉。那里展开刺杀行动。这次行动有你我,还有队中实力最强的几人执行。行动人数比较多,为免意外发出声响惊动了艾里,我们最好是先行埋伏下来等候他自投罗网。克里维,你跟着他这些日子,应该能推算出他喜欢待在林中哪个位置吧”
“没问题。”克里维点点头。
“那就好。明日你继续跟着他,等可以确定他大概是往哪片林子去后,就带我们抄到他前头,先行在林中埋伏下来。待他睡着后便可动手”
克里维思索一阵觉得没有问题,便对哈尔曼的计划表示赞同。他又补上些自己的看法。
“艾里毕竟是声名隆盛的圣剑士,属下以为,我们应该尽量谨慎行事。明日的行动姑且只能算是一次试探。行动时大家以黑布蒙面,不携带任何可能泄漏我们真正身份的东西。如果能得手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一击不中,便即刻撤离。不可以有人伤亡以致泄漏身份,千万不能影响到今后进行其他行动。”
哈尔曼沉默地瞥向他,停了一瞬方微微颔首。“你说的不错,谨慎点好。”
随后两人开始就行动的人选、细节商议起来,约莫顿饭时间过后,事情终于敲定。克里维松了口气,正要告退回房,哈尔曼叫住了他。
“克里维,要你监视圣剑士的行踪是我下的命令。不过你不要忘记,圣剑士是我们凯曼的敌人。最好别在他身上放下太多不必要的好奇心。”
克里维猛然一惊,回身看向队长,见他面上仍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
“因为敌人而生出迷惑,也许会成为反叛的前兆。我们身为凯曼的战士,最重要的便是对凯曼的忠贞。只需考虑怎么除去王国的敌人,不需要多想别的。”
“是”克里维垂首恭然应道,退出房间。一摸额头,微有凉意,不觉间竟渗出了不少冷汗。
第二章 老牛吃嫩草
第二日,艾里的行动一如往常,几乎可以算是例行共事地在城中迷路一圈,不时被知道他这毛病的黑旗军战士和城民们调侃上几句。对此已是习以为常的他一迳只是苦笑以对,浑没注意到远远跟在后方的克里维。
克里维经验老到,跟踪时掩饰得自然巧妙,不但艾里没有察觉,一路上也没人发现什么不对。不然在这黑旗军的地盘,早就被当作奸细逮起来了。一切都进展得相当顺利。
下午时艾里走向城外一片林子,练练剑,看看书,放松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谧。心情太过放松,而午后暖融融的阳光又是那样催人欲眠,他没过多久便随手把未看完的书摊放在脸上挡住光线,悠然沉入了梦乡。
哈尔曼数着艾里的呼吸声越变越低沉绵长,确信他睡得熟了,他向右边不远处藏身山石后的克里维打出手势。克里维点点头,向他右边的另一人比划。暗号逐个传递,大家明白行动在即,小心地控制好自身杀气,调整好呼吸。随后他们按着行动前约定的方式,各自伸出手掌,望向自己能看到的同伴,同时伸出手指计时。
一。
二。
三
同一瞬间,埋伏在艾里四面的凯曼战士跃离藏身处,苍鹰般疾扑而下,剑锋的寒光划出几道致命的银芒,电光般延伸向仰躺在草地上的艾里
小心地收敛住杀气,没有发出不必要的呼喝惊动目标。刺杀艾里的六人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