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纪贝姆先生。其实,他也并不确定你们会不会来,只是对推断出的各种可能性都做了妥善安排。”
经过此次之事,青叶亦有些佩服起纪贝姆的处事手段,笑容中现出几分钦佩:“先生猜测到你们可能会对光炮有野心,但是又不能不提防万一你们智商偏低,真的要用绑架大量民众的笨办法,好在黑旗军主力都在那里,要对付你们,人手还是相当充足的。派去处理春祭那方的人手,已经足够镇压住局势。而如果你们的目的是光炮,为了把掩饰功夫做到家,也为了方便行动,参与行动的人应不会太多。派我一个守在这里,便足够”
话未说完,青叶的面色忽地一变,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见此情形,应是迷药已开始作用,哈尔曼等人面露得色。
“你确定凭一个人就足够”哈尔曼嘲讽的接过她的话:“平时你或许做得到,可惜我们带来的药可是连巨象也能迷倒的。”
先前怕青叶察觉异状,同样吸入迷药的哈尔曼等人不敢去碰解药,此时也有些受不住了。现在见青叶终於要倒下,众人忙各自探手入袋,要取解药为自己解毒。
“当然足够。”
本来一副昏昏欲睡模样的青叶身躯蓦然再度挺直,明媚的碧眼大张,刚才的迷茫之色已不剩半分,哪里像是中了迷药的样子
“在战场上你们虽已算是不错的战士,但论起少数对战时的杀人技巧,实在算不上一流。”
轻蔑的话语声中,拈在她指间玩弄的草叶暴长数丈,化作坚韧的绿色长鞭,灵蛇般卷曲扭动着缠向哈尔曼等人。
虽然身分几经变化,曾是出名的一流杀手的青叶论及杀人技巧,绝对是个中翘楚
看似轻轻巧巧,单薄的草叶边缘在青叶的强化下实则已如刀刃般锋锐。
因迷药之效,行动开始迟缓的凯曼队员们闪躲不及,取药的手顿时被划出深长的口子。如果不是缩手的快,恐怕整只手掌都会被切断。而衣袋中的药,自然没法取出。
“你你这女人”
“竟然骗我们”
凯曼队员们惊怒喊道,青叶只回以讥讽的轻笑:“彼此彼此。”
手上的草鞭却没有丝毫犹豫,延绵不绝地兜缠着凯曼人不放,不急着伤敌而存心阻止他们取用解药。
有了防备的凯曼队员们虽然背靠背互相支援,一时不致再被草鞭伤及,却多半腾不出手取药解毒。剧斗之下,血脉运行加快,没再支持几招便一一昏迷栽倒在地。
哈尔曼等人使用的迷药药粉,乃是数种含有强力麻醉成分的植物茎实研磨而成,用在旁人身上是万试万灵,可惜青叶偏偏是能够操纵一切植物的异能者,虽不能完全控制这药物中的植物成分,至少能将药性抑制在最低程度。
除了少数有特殊原因或癖好的人外,杀手本就不在乎杀人手段是卑鄙狡诈,还是炫酷刺激,只求省力、有效、代价最小。
哈尔曼带了十几个人,青叶虽自信不致打输他们,但总是要费不小的气力和相当一段时间。
另外这十几二十人本就是不惜牺牲的死士,如果分出几人去取光炮核心,其他人拼上性命包围拖延住自己,倒也不好对付。
因而,发觉哈尔曼等人的诡计,她索性将计就计,面上装出不支之态引哈尔曼等人上钩。
哈尔曼等人陪着她已吸入不少药粉,要取药解毒时,她便以绵密的攻势紧缠不放,让他们无法自救。果然只在片刻间就撂倒好几个,比完全靠真实本领对付轻松了许多。
不多时,房中众人陆续倒下,只剩下哈尔曼和另外两三个本领较强的部下,因为及时取了解药服下而无恙。
凯曼队伍一方的人数减少到这个程度,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对付剩下这几个对手,青叶自是游刃有余。
这里虽不是最利於她战斗的林间或草地,一些绝技无法用出,不过这大小适宜的密闭室内,敌人难以逃出长鞭的攻击范围,对青叶亦有有利一面。
哈尔曼等人越来越落於下风,初时尚能七分守,三分攻,支持了一会儿竟是越加狼狈,几乎都在防禦闪避,勉强发动的一两次攻击还没攻近青叶身前,便被长鞭拦截於外。落败看来已只是时间问题了。
青叶深知这一次保卫的物品非同寻常,落到哈尔曼手中必是黑旗军的大患,她不敢有丝毫分心懈怠,全神注意着哈尔曼等人的每个动作。
然而虽是佔到了绝对的上风,她却隐隐觉得不妙
总觉得,哈尔曼的样子,实在太过镇定了。
虽然人们常以表情掩饰内心的真实感受,但一流的杀人者都善於观察对手的心灵破绽,以决定出手时机,青叶自然也精擅此道。
而她所见的哈尔曼,明明是处於极端不利的情势,自己完全看不到他有什么扭转局势抢得光炮的可能,但他的眼神却仍是坚定沉着,没有半分不安的波澜。难道他还有什么王牌没有使出来吗
“暂且停手”哈尔曼忽地喝道,并率先带部下后退至房间最边缘。本就有所顾虑的青叶也姑且停下手来,听他有何说词。
“本来是想作为临别礼物,给你们一个惊喜的。不过现在看来,只好提前宣布出来了。”
听哈尔曼从容而谈,青叶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虽不想把内心的动摇显露出来,还是状似平淡地问道:“什么礼物”
“是我们精心为了今夜春祭而准备的烟火啊只要再等上小半个时辰,你就可以看到了。”
随着她渐渐理解他话中寓意,一股寒意如冰冷的水银般自心底迅速渗漏开来。
“你是说那些炸药”
“是啊既然已经费了不少心思制作出了那四个炸药,如果只用来虚张声势,不是未免太可惜了吗”哈尔曼轻笑道:“我的人已经在东山埋设好炸药,差不多再半个时辰之后便会引爆。”
哈尔曼的笑容,有着恶魔一般的恶毒意味。紧盯着他每一丝表情的青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他的神情让她可以肯定,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她嘶声喊道:“你疯了吗你的部下们也几乎都在那里,你要连他们也炸死”
“反正他们一开始就在军中签下了生死状,已经发誓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完成这次任务。能够为这次行动引开你们的主要军力,更可以以他们百多条性命,换到近千条黑旗军人和数千黑旗军治下平民的命,真是太值得了。相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你”青叶无话可说。
哈尔曼理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