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百万鬼灵,阴阳家的子弟不但能随意的驭使鬼灵,还能炼化它们强化自身的修炼,更能驱使它们保护酆都城,可谓一举数得。
这样的谎言已经维持了两百多年,除了核心的阴阳家高层之外,就连一般的子弟都不了解。朱评漫和小白三言两语就揭穿了他们的把戏,也难怪五行使者惶恐起来。
“废话少说,既然你们来到酆都城,就别想离开了”被戳中了痛处,春水君怒道。他尖利的嗓音就好像是被捏住脖子惨叫的鹅,听的墨霖头皮发麻。
“地裂天崩”春水君的吼声未落,土行者第一个发动了,他双手抓住铁铲奋力的往地面一插,地面上立刻裂开一道深不可测的缝隙,径直往墨霖立足之处延伸而去。
墨霖微微一侧身,便避开了大地的裂缝,顺手还拉了月瑶一把,免得她又站不稳。
月瑶依然蒙着面,面罩下的脸红扑扑的,心也怦怦乱跳,她不是因为即将展开的搏斗而害怕,而是被墨霖身上的男子气概打动。
墨霖才避开地裂,立足之处又开始晃动,地面上几株楚楚可怜的小草忽然疯长起来,草叶缠上墨霖的双腿,叶子边缘那些微小的齿化作锋利的锯齿撕咬着墨霖的骨肉。
墨霖腿上的明点随心自然而然的发动起来,草叶被震的寸寸断裂。
不过春水君和铁罗汉已经一起冲了上来,春水君的袖子漫卷起来,袖中隐隐有黑色的水波,正是他的成名绝技“黑水袖”,而铁罗汉的身体便是兵器,他的手脚比神兵利器还要锋利,脑袋便是最强力的大锤。他们四个人的目标很清楚,不去管朱评漫和小白,誓要把墨霖击杀掉。
墨霖并不慌乱,他手腕一抖将月瑶送到小白的身边,然后双腿一弹,迎向春水君和铁罗汉。
龙魂力量在墨霖的肌肉和骨骼里澎湃着,让他拥有无坚不摧的外功;七脉轮的灵能在墨霖的脉中震荡着,让他拥有浩瀚如大海般的内功。
古往今来,能够同时修炼几个脉轮的人物也有不少,而贪恋妖力那种强大破坏力的人类也并不少见。但像墨霖这样同时兼有七脉轮和妖力两种力量在身的人,从赤龙时代以降,却只有他这么一个。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墨霖的前途要比曾经的天才拓跋玉更加的广阔,而他这才只不过将宝藏的大门打开一道缝隙而已。
黑水袖掠出,袖中藏匿着的毒水纷纷扬扬的泼向墨霖,只要沾上一滴,那些黑水就会钻进体内,流入心腑之中,将人体从内部腐蚀。
铁罗汉手脚并用,连头也奋力的顶向墨霖,他这个人形兵器无坚不摧,就算面前是一座大山,也会被他硬生生的凿开一个穿山的隧道。
不过两人甫一出手,就惊觉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强劲的对手。
墨霖的力道很诡异,一触手是让人颤抖的冰冷恐慌,内里藏着绵绵不断的后劲。他劲力一抖,身前荡起一阵强风,将黑水原封不动的送还给春水君。
春水君都不敢碰那些剧毒的黑水,他袖子一甩,将黑水荡开,飘落到一旁。
墨霖逼退了春水君,手掌一翻一扣,不偏不倚的抓在铁罗汉的脑袋上。
铁罗汉一怔,想要挣脱,却被墨霖掌心灵能吐出,把他的脑袋死死的黏住,再一发螺旋力,铁罗汉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才转个两三圈就头脑发昏,不知身在何处了。
墨霖掌心劲力一吐,将铁罗汉的身体弹出去,这两下风驰电掣,瞬间制敌,实力显露无疑。
朱评漫和小白都露出赞许的神情来,墨霖的进步飞快,只是一直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从眼下的境况来看,他虽然距离顶尖的强者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超越了五行使者四大鬼王这个级数的强者。
“他的进步真是太快了,真不知道他还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从第一天遇到墨霖开始,朱评漫就意识到他是个可造之材。不过墨霖却用一个又一个的惊喜来告诉他,他之前远远低估了墨霖的潜力。
“或许真的能看到一个天才的崛起呢。”朱评漫暗暗的想着,对墨霖充满了信心。
四使者知道了墨霖的厉害,面面相窥不敢再妄动。距离绑架墨霖那次也才不过一年而已,当初的墨霖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如今却能抗衡四使者,这种变化让他们的信心受到重大的打击。
“老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局面正僵持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来,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只是随便来走走,怎么好意思叨扰你呢。”朱评漫朗声大笑起来。
“城里还有点琐事,请稍待片刻,等我处理完就来和老友相会。”一阵轻轻的咳嗽声过后,那声音不见了。
“这人是谁”墨霖见朱评漫神色凝重,低声的问道。
“邹鸿。”朱评漫嘿嘿一笑,“如果说七大世家的家主中有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他算是第一个。”
“让人捉摸不透吗”墨霖想到巨子墨忍和兵家的家主孙起,他们似乎也是那么的神秘,让人难以猜测他们心中的想法。
除了对邹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兴趣,墨霖心中更放不下的是黄泉等人的行动。
邹鸿说的城里还有点琐事是不是指黎明的劫狱行动呢如果真的是邹鸿亲自出手,只怕他们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墨霖想到手上还有四大鬼王可以当作人质,就又放心下来。
片刻之后,酆都城上的五行鬼灵大阵光华渐渐黯淡下来,阵法缓缓的停止了运行,通亮的天空重新回到了深沉的夜色,只有城墙上一排昏黄的灯笼照亮近处的苍凉。
两个身影从城头飘然而出,前面一个是个身披着大氅的老者,后面跟着着一身火红色紧身皮衣的女子。
两人慢悠悠的来到近前,红衣女子和四使者并列而站,老者则缓步走近来,冲朱评漫笑道:“上次一别,已经有百年了吧”
朱评漫点点头道:“屈指一算,可不是有百年了。”
“这些年可好”老者正是阴阳家的家主邹鸿,他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大氅,不时轻声的咳嗽着,似乎有病在身。
“死不了就是了,倒是你的病,这么多年也没见好啊。”朱评漫道。
“这哪里是病,分明是窥探天机的惩罚。”邹鸿苦笑道,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墨霖的身上。
“真是个好孩子,眉宇间有股勃勃英气,让我想起了拓跋兄。”邹鸿淡淡的道。
“我也觉得他很像师兄年轻时候。”朱评漫欣然点头赞同。
“三尾妖王,别来无恙啊。”邹鸿又转向小白道。
“邹老头,咱们可没什么交情。当年在大沼泽你的女武王一刀差点剁掉我的尾巴,这笔帐我可没忘记呢。”小白一呲牙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