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凋零,整个星夜都在眨眼垂泪,唯有那皓月当空,皎洁依旧。
良久,苏妲己终于又站了起来,依然是那副娴静处子的绝世姿容,只是眉梢中带着淡淡的喜色。一旁响起女子的声音:“恭喜姐姐大功告成,如今已经夺舍妲己,当可行娘娘秘计。”
“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苏妲己嫣然一笑,比平日更添几分妖媚:“可惜我妖身早毁,虽然这肉身极为完美,却始终成了凡体,法力大减,甚是可惜。”
另一个女子笑道:“姐姐不必烦恼,娘娘所传天妖秘术,虽是凡体,也能使用妖术,只需修炼经年,将元神与这躯壳完全契合,届时比普通妖身更为厉害。”
苏妲己微笑道:“那得要多少年头倒是两位妹妹法力日益精进,可逍遥天地,让姐姐好生羡慕。”
“姐姐休要取笑,我们姐妹多年,向来感情笃深,再者你还是娘娘计划中地首脑,我二人再如何逍遥,还不是要遵从姐姐地吩咐”
苏妲己还没说话,另一个女子又问道:“方才苏妲己甘心受死,为何姐姐不吞噬她全部三魂七魄,反倒留下一魂一魄”
“喜媚、琵琶,你们有所不知,”苏妲己淡淡地说道:“一来可从剩余魂魄中获取这妲己的生平信息,以防万一;二来我见她感悟蜉蝣之志,悟性奇高,亦是缘分一场,不意赶尽杀绝。反正她肉体凡胎,毫无力量,也不怕掀起什么风波,日我后天妖之法大成,魂魄会完全融合,届时还可获其悟性,岂非大妙”
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连赞姐姐心智,苏妲己熟悉了一阵新身体后,吩咐了几句,三女分头行事。如果张紫星在场,少不得又是一阵叹息,想不到绕来绕去,苏妲己还是逃不了原有的命运
且说苏护正在喝闷酒,忽然门外苏妲己的声音传来:“父亲,酒烈伤身,勿要再饮了”
苏护心头焦躁,怒喝道:“休要管我快快回去”
苏妲己也不惧怕,施施然来到父亲身前,柔声道:“眼下大军围城,形势危急,父亲纵使喝得大醉,也不能解决问题,不如仔细计量,看看是否有脱身之法。”
苏护恨声道:“我率先谋逆,罪在不赦,天下随大,却无我苏护容身之处可恨那几大诸侯,唆使我造反时信誓旦旦,说好同仇敌忾,共谋天下,如今却踪影全无,害我独挡闻仲”
说着,酒劲上头的苏护忽然露出凶光,将腰间宝剑抽出,恶狠狠地望向了妲己:“冀州城破只是早晚之事,与其让你们被他人屠戮凌辱。倒不如我亲自动手”
苏妲己没有逃避。忽然落下泪来:“父亲真要杀死女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苏护握剑的手一阵颤抖,终于长叹一声,掷剑于地:“你是我亲生女儿,素来疼爱,如不是无路可走,我又怎么忍心下此毒手”
苏妲己擦去泪水,轻咬樱唇。说道:“横竖是死,女儿倒有一计。若能成功,当可保全我苏氏一门。”
苏护双目圆瞪:“是何计策,快快说来”
苏妲己不慌不忙,说出一席话来。
与此同时,冀州城外商军大营忽然传来急报:“禀太师,冀州东门上忽然升起一团黑云,朝我军卷来,不知是何物”
闻仲连忙出营。就见东门上果然出现一团似云似雾地黑瘴,所经之处。士兵纷纷变成白骨一堆,好不厉害。
“诸将且退,此乃左道之术”闻仲一拍墨,四脚生风,迎了上去,将额间第三只神目张开来,却没看出黑雾的原形。闻仲祭起雌雄双鞭,朝黑雾打去。但只能将黑雾打散,无法将其完全消灭,那黑雾对双鞭似乎也颇为忌惮,渐渐又缩回城中。
“不想冀州城还有此人物只怕此战另有枝节”闻仲暗暗皱眉。忽又闻急报:“西门又有黑雾作怪”
闻仲匆匆赶往西门。正发现另一团黑雾收敛回城,地上鲜血淋淋。尽是碎肢残体。西门统将高兰英报告:“方才有黑雾袭击军士,被末将以太阳神针所伤,退回城中,却折了近百军士,请太师降罪。”
“多亏高将军奇术退敌,何罪之有此后需加强戒备,一有异动,立刻回报。”闻仲没想到冀州还有这样的有生力量,心中忧虑,勉励了几句,回到营中。
冀州城中,苏护的酒意已经完全清醒,脸上露初惊诧之色,仿佛从未见过这个女儿一般:“你如何会想出如此荒唐主意”
“女儿见父亲忧虑,心中痛惜,方才在后花园偶尔思得此计,故来相告,”苏妲己露出决绝地神色:“若能成功,不仅父母性命得保,兄长也可安然释回,女儿虽作牺牲,亦是值得。”
“如今大军围城,那送信之人又如何突围”
“那几位都是本领高强之士,精通夜间潜行之术,当可避开敌军。如果不是平日里家人得了母亲与女儿地恩惠,他们也不会如此效命,为以防万一,父亲可多写几封信笺,以免遗漏。”
苏护眼中闪过寒光:“若是被擒,正好将那些假仁假义、畏首畏尾的东西一并揪出,以免让我独受天下人鄙夷”
“父亲说得不错,纵使此计不成,我们横竖亦不过是一死而已,倒也干净。”
“说得好,不愧是我苏护的女儿,”苏护虎目含泪,咬牙道:“想不到我纵横多年,今日居然要靠女儿来换全家大小活命。也罢,就依此计而行,只是苦了你了”
“只要能保我苏门平安,女儿无怨无悔。”妲己露出凄楚之色,微微一叹,缓缓低下了头,借以掩饰目中的那一丝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