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斯,总管在点你的名”小四轻轻拉了一下站在他身边游神太虚的梅索斯,这小子,知道自己容易被找茬,还不小心些
“梅索斯图拉斯特你以为你还是魔族吗你已经被魔族除名了图拉斯特家族早就灭亡了你现在连一只最最最低级的妖也比不上要不是主人看你可怜你本该被处死的不要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你低贱得比一只魔兽还不如”总管是普通的魔族,但是仗着在上阶魔族的府里做总管,气焰自是比一般的仆役高出很多。
梅索斯低着头不出声,多年来的谩骂,这种话已经听到他的心里不会起一丝丝的反应了。但是他知道,谩骂过后就是体罚,恐怕待会儿又要想着,他用眼角瞄了一眼身边的小四,后者了然地扯了扯唇角。
果不其然,训完话后梅索斯被留了下来,直到晚上才拖着一身的伤回到仆役房。
“又伤得这么严重”小四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随即恢复成了以往漫不经心的眼神,“你真的还要留在这里”凌乱的鞭伤和刀伤,还有被侵犯的痕迹。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很深,但是又不至于伤及性命,看来他们是还没有玩够。
“我也不想,但是额德的势力庞大,我想逃也逃不了,想死也死不了,只能这么过下去。”梅索斯颤着声说,每说一个字都会扯动到伤口,痛得他连连抽气。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也只能帮你减轻伤口的痛楚,却不能为你疗伤,免得他们知道你身边有人帮你会除去我,或者是更加虐待你。”叹了口气,他用魔法封了他的触觉,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伤口却还是要靠时间慢慢来愈合的。
“这样就够了。”封了触觉,疼痛的感觉是没有了,但相对的,他就无法动弹了,张口咬了一口小四递到他嘴边的包子,他慢慢咀嚼着,“我想他们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把你和我分到一间房。”自从小四来了,他的罪就少受了很多。
“是吗”小四淡淡地回了一句,继续喂他。
梅索斯是一个很漂亮的魔族青年,不算太高的身材配上纤细的骨架,秀气但仍不失其阳刚的俊秀五官更是让他显得俊逸非凡。说实在的,这样的人,一旦落到仇家手里就会成为怎么也玩不腻的玩具,沦落到无论如何也解脱不出的地狱。
也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所以幻化成这样一个面貌粗陋的孩童形象,不然的话,恐怕连他也难逃额德这个老色鬼的口。但话又说回来,即便事情发展成那样,他依然有办法不让额德如愿。可是他的力量仅仅保护得了自己,却无法救出梅索斯。想到这点,他再次叹了口气。
“剑麒”听到他叹气,梅索斯突然有些犹豫地开口叫着他们两个之间才使用的名字,“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即便剑麒的离开就意味着他将失去一个强有力的保护伞,但梅索斯依然很有骨气地没让自己在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谁说的”一挑眉,他有些讶异地开口。
“不我只是猜想”他皱了皱眉,“剑麒,我一直都不明白,凭你的实力,足可以到官府谋个一官半职,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做仆役”在这府里,人人都以为小四是低阶妖族,没有人知道他的法力之高深,足在普通的魔族之上。
“我只想要安稳的日子。谁有兴趣扯上官府。”懒洋洋的语调,只有在梅索斯面前,他可以不用伪装成平凡的仆役,算来这也算是救了梅索斯的回报吧,让他可以稍稍露出真实的自己来,“就算我能当上官,也无法从额德手中抢过你,那我当官有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没有为自己想过吗”妖族当上了再大的官也斗不过身为高阶魔族贵族的额德,因为能对付额德的只有身为魔族皇族的那十位王,对这点他当然是不抱希望,但是剑麒这家伙,难道就没有为自己今后的生活考虑一下吗还是他真的想在这里被人使唤一辈子
“我的话还是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所以没有跳槽的打算。”他要的只是活着,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有机会能等到宇他们来找他。
“跳槽”梅索斯不解。
“就是换工作。”他解释,手里喂食的动作也没有停过。
“可是算了,反正你在,对我也比较好”梅索斯摇了摇头,不再劝说。
剑麒对他而言一直是一个谜,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他不了解剑麒,不明白在其他妖族都艰苦修炼的时候,为什么看上去年纪那么小的剑麒已经有了那样的法力;也不明白为什么剑麒对人对事会那样的淡漠,在其他修炼稍稍有成的妖族在忙着为自己谋上一官半职的时候,剑麒却只安心做他的仆役,甘心莫名其妙地被抽上一鞭。
他一直没有忘记那天,自己因为杀了同住的妖族,被额德折磨得遍体鳞伤后回到房里,他以为不会那么快就有人搬进来的,因为前几次,都是其他的妖族你推我我推你,“商议”良久才会派一个倒霉鬼来和他同住。
但是这一次,他错了,在推进门的瞬间,他看到一个高瘦飘逸的人影“缩水”成一个其貌不扬,皮肤黝黑的男孩,他顿时呆住了因为具有幻化能力的妖族是妖族中的强者,一个法力高强的妖族为何要来做仆役的工作难道他是暗杀者
“你看到了”男孩轻轻地出声询问,声音柔和得不象话,但是梅索斯不会那么笨,他听不出但是猜得到话中的杀机。要想活命就要有适当的回答,还是让这孩子杀了他,让他解除被折磨的痛苦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不好啊”男孩的眼睛飘向他这一身的伤,“或许出卖我可以让你过得好些”
那孩子算计的眼神和他的外貌不符合,他这么想着,但随即嘲笑自己的无聊,他会幻化,当然和外貌不符,“我是仇人之子,再怎么立功不过是得到更多的羞辱罢了。”他还是有求生的欲望,所以他把生死的决定权交给眼前的人,他信他,则活,反之,则死。
“仇人之子”男孩打量了一下他,“你伤得很重,先躺下吧”
梅索斯苦笑,全身上下都是伤,怎么躺每一次他都在痛苦的煎熬中咬紧牙关,而那些低贱的妖族仆人甚至还会在这种时候赶来雪上加霜,给他更进一步的折磨。
瞧吧,说着他们他们就来了。
房间的大门一下子被踹开,那些平时就以折磨他为乐的妖族此刻更是笑得一脸阴险地朝他晃动手中盛着暗绿色液体的玻璃瓶,示意今晚会让他好好“享受”一下。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