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上滴下的血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但是这时候谁也没有料到这些血只是今后一连串浩劫的开端。
回到马车,剑麒将亚兰放到床上,用手轻轻地一拂。
立刻,亚兰感觉自己受伤的腿失去了知觉。
“我封了你右腿的触觉。”看到他眼中的惊慌,剑麒淡淡一笑,温和地解释。然后他从柜中拿出干净的布,熟练地撕成条状为亚兰包扎。
等到一切忙完,剑麒走到一边的水盆边将手上的血洗干净,然后只听“砰”地一声,娜蒂亚不知何时跑出去拿了两壶酒进来,但她的动作重到几乎是将它们摔上桌的。
“不要生气了,反正他也活不过今天晚上了”剑麒缓缓地走过去,倒了一杯酒走到亚兰身边让他喝下,“暖一下身子,你都是冷汗。”
“说你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娜蒂亚恶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克拉克有先见之明地将那两壶酒拿在手中,可能现在已经被她用来泼剑麒了。
“啊”剑麒这才发现原来娜蒂亚的火气不是针对费宾斯而是针对他的。转头一看,只见佛德他们也正冲着他微笑,终于,他俊美的脸庞浮现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尴尬。
“说吧,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会大意到在这种关键时刻让弥亚受伤,这可不像是你啊”佛德挑了挑眉,笑问。能看到这家伙尴尬的表情还真是难得啊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剑麒轻咳了一声,笑道,“我只是觉得这个理由能让弥亚在搜查期间理所当然地呆在马车上。”
为了防止盗贼和强盗的偷袭,所以住房马车的窗都开得非常小,马车内的光线严重不足,如果亚兰可以在马车上接受人数核对,那身份暴露的危险就会减少很多。
“那就是说你早就知道兽笼被人打开了”娜蒂亚眯着眼睛,语气危险地问道。
“昨天晚上就看到了,费宾斯一直都在等待这个机会,等待我离开弥亚的身边。”剑麒拿过克拉克手中的酒壶倒了杯酒递给娜蒂亚,“别生气,我有警告过那只燚克,不准它随便跑出来伤人,我不会弃其他团员的性命于不顾。”
“我不是在生气这个”娜蒂亚气愤地瞪他,差点就有种想用手中的酒泼去他那张笑脸的冲动,“如果不是你,燚克肯定在昨晚就跑出来了,这个我知道我生气的是,为什么你做事情之前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你究竟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如果今天我们没有猜到这是你的计划,你是不是就永远不打算再告诉我们了”
看着娜蒂亚愤怒的表情,剑麒似乎是吃了一惊,他皱着眉望向保卫者们,“是不是除了她,你们也有这种感觉”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见状,他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因为我做事情太果断不,这种说好听了叫果断,说难听了就是独裁。如果这样给你们带来了困扰,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我们不是想听你道歉的。”看到剑麒的紫眸流露出歉意,娜蒂亚的口气不觉软了下来。
“不,我很明白你们的这种感觉,是我忽略了你们的感受。”剑麒摇了摇头,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非常认真地望着他们,“同伴之间一定要相互信任和沟通,可是我却忽视了这一点。但我并不是想炫耀自己的计策,也不是故意想要表现得高深莫测,这点希望你们能够相信。”
看到他们点头,剑麒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又露出了微笑:“事前不告诉你们是因为怕你们的戏演得不够逼真,不能让费宾斯放松警惕。我想现在的他一定很得意,因为他这么做一是为了报复我,二是为了让弥亚丧失行动力,到时候弥亚要真是官府通缉的人,就只有被抓的份,而他们的赏金也就万无一失了。”
“原来我也被你算计了”娜蒂亚孩子气地噘了噘嘴,鲜艳的红唇弯曲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我就在想以你的个性怎么会如费宾斯所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冲他发火,原来只是为了麻痹他”
娜蒂亚的个性冲动但是不笨,当时会和费宾斯吵起来是因为真的动了肝火,但跟在剑麒身后走回马车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冷静下来了,渐渐也发现了今天剑麒的失常。
“让他一时痛快对我们并没有损失,因为这样在入城检查时他绝对不会拖我们的后腿。如果弥亚是被官兵搜出来的,那他们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反而会落得一个窝藏逃犯的罪名。”剑麒轻轻笑着,将手中的空酒杯伸到娜蒂亚的跟前。
娜蒂亚叹了一口气,取过克拉克不知何时放回到桌上的酒壶,为他倒入了新的酒。
“至于事后的话,我依旧不会告诉你们,是因为”剑麒停下了送到嘴边的酒,挣扎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是因为即使费宾斯没有这么做,我也会这么做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始让弥亚接手喂食工作的原因”如今费宾斯的插手只是让整个事故看起来更合理、更自然而已。
“要是他知道自己精心设计的计谋全部是在为你铺路的话,恐怕不气到吐血都不行。”佛德在这一刻是真的蛮同情费宾斯的,遇到这种对手,只能说是他的命不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采用极端的手法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亚兰纯净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休伊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么血腥的苦肉计,所以他才不想对你们提起这件事。”
“我很抱歉。”剑麒泯了口酒,发觉有什么计划正在进行,而自己却完全不知情的话,这种感觉确实不怎么好,他为自己的粗心而感到不快。
“得啦”克拉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要是你真的不重视我们这群伙伴,刚才就不会那么紧张,现在也不用解释这么多了”这里没有人会不理解他的。
“好了,我们几个继续去盯着他们,你让弥亚好好休息一下,祈祷下午可以顺利入城吧”说着,佛德站起身来,和娜蒂亚他们一起走出了马车。
门关上了,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剑麒和亚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谢你为我说话。”其实就连亚兰也不知道他的计划。
“我只是说实话。”亚兰淡淡一笑,跟在他身边越久,他就越了解他的行事风格,“费宾斯一直都躲在一边看吧所以你才不告诉我具体有什么事,因为你怕我会因为一时胆怯而犹豫。”毕竟让一只燚克狠狠咬上一口并非什么小事,并不是心里面知道,身体就能配合着行动的。
“不过当你今天早上问我是不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