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麒恨透了雷奥提斯那凡事不留后路的狠绝个性。若非如此,数十年前穆峥云不会濒死,今天斐莉斯也不会奄奄一息。
因此说完以后,青龙王压根不给对方辩解的究竟,随即转头对梅索斯道:“索斯,我们走。”
“等一下。”雷奥提斯沉声开口,但话中已没了最初的刻薄,见青龙王火辣辣地回头,他叹气道:“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免得迷路。”
相同的一句“迷路”,剑麒却能分出哪个为讽刺,哪个为真心,明显感觉自己的火气因雷昊天一句温言而有所下降,青龙王只得苦笑自己的心软,定了定神后,他道:“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多留无益,明天我就会托病回青龙。”
“青龙陛下请息怒,难道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了吗”诸葛纵横一惊,脱口而出。青龙王不参加完精灵祭的开幕仪式就离开,这对两个领地之间的关系可说是一个致命伤。
“原本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剑麒笑得悲凉,他望向雷奥提斯,“假如你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罢手不要那份不属于你的权力,那便最好。但如果对你而言,王权高于一切,兄弟情份全不用顾的话,就继续吧。只是青龙必会与你为敌。我话说到这里,你好自为之。”
剑麒一直认为雷奥提斯是知道他身份的,却没料到事实上双方之间有着很深的误会。所以他这番话听在雷奥提斯耳朵里,毫无疑问地是种挑衅。一个晚辈也敢对着他大放厥词,叫他好自为之雷奥提斯重新冷笑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顾一顾所谓的兄弟情分,帮皇叔拿下那份终将会属于我的权力”雷奥提斯一直以为青龙王所说的兄弟情分是指他与陵尘之间的血缘关系,不明真正的他自然压根不可能去考虑“尧”的那份。
皇叔所谓的兄弟情份剑麒愣住,不知雷奥提斯话里真正的含义跟自己的理解有很大的区别的他,全当对方是在有意讽刺。好吧,剑麒任内心的血在淌,事到如今他认命了,是他天真,才会仍对这个其实早已识清真面目的冷酷恶魔抱有一丝希望。
青龙王仰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深吸一口气,低头时笑靥灿烂。
“因为你不配”
那句“因为你不配”之后,雷奥提斯只冷笑着遣亲信将青龙王送了回去。
而后回到房间城的众人,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精明决断,进退有度,谋定而动,又是明君。”良久,上官子敬颇感遗憾地摇了摇头,“这种人是用来联盟,而不是为敌的。”
“别对他评价太高了,子敬。”诸葛纵横靠进沙发里,抬头望向雷奥提斯,“昊天你怎么说”
“太像了。”雷奥提斯面无表情地答道,好友中有几人一脸不明所以,他补充道:“太像尧了”
“有什么不对吗”上官子敬皱眉。他确实觉得青龙王十分像尧,尤其是生气时的样子,但这应是构成诸葛纵横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的主因吧
“当然不对”夏侯镜月一边取出房间柜子上各式各样的酒,开始为众人调酒一边道,“这世上没有哪两个人的行为模式会像到那种程度。如果他没有出现在城堡,我或许还不会往那个方向推测,可现在,我开始怀疑他是天帝的人。他的像,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尧已经落到了天帝的手里”上官子敬倒抽一口冷气,“派一个训练得与尧如此相像的人来麒麟是为了向我们示威吗”示威无论他们多努力都是无用功,那孩子终究逃不出他“天帝”的掌心。
“恐怕不仅仅是示威。”诸葛纵横双手抱胸,沉吟着,“也许天帝想要青龙王挑起战争如果能让我们死在战争里,尧一定会痛心疾首,这也就能解释为何青龙会出现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城堡。因为那是惹昊天发怒的最快途径”
“等一下,有些东西解释不通”西门流霜挥了挥玉手,开口喊停,“第一,青龙王绝对有理由帮助朱雀领地对我们开战,所以没必要特地应允邀请,跑来麒麟惹怒昊天;第二,他也曾试图息事宁人过,如果不是后来他的影卫出现疏漏”
“你确定所谓的疏漏不是他自导自演安排的戏码”司观务观毫不客气地打断西门流霜的话,“我们只要看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是决裂,是青龙王正式挑明要跟麒麟为敌,还不够吗”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诸葛纵横深呼吸一口气,冷冷地盯着手中的酒杯,“不但不能让他走,而且要想办法从他那里知道天帝的消息,就算他是被利用的傀儡,多少也还会知道一些的。”
“可假如我们的抢断错误了吗”西门流霜弹了一下纤细修长的手指,问道:“如果他根本不是天帝的人呢”
“就算那样,也不能让他走。”诸葛纵横目光坚毅地看着前方,“不能让青龙和麒麟就这样决裂,无论青龙王对我们抱着什么看法,但总之不可以让外界的舆论对麒麟产生负面的言辞。”
“然而青龙王去意已决,你要用什么办法让他留下”夏侯镜月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门外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守卫士兵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声响雷,炸得所有人呆立当场。
“启禀陛下,青龙王在侧宫遇刺伤重”
“让我算算你这次回去以后,大概要被奥希斯摆多少天的冷脸看五天十天”
梅索斯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微笑以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绕着绷带的剑麒,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已经气得肺都要炸了。
“索斯,我听见你磨牙的声音了”剑麒虚弱地闭上眼睛,“小伤而已,拜托你别跟奥希斯一个样子。”
“你所这个称为小伤”梅索斯问得咬牙切齿,他紧握的双拳发出两记清脆的“喀喀”,如果不是剑麒已经受伤,他发誓他会冲上去把对方扁一顿:“穿胸而过啊你当儿戏吗”
“不这么做,我们出不了麒麟”剑麒睁开紫眸,盯着天花板很平静地陈述道:“我了解纵横的个性,他会不择手段把我们留下,直到开幕仪式结束托病,根本毫无用处。”
要离开,唯有受伤受重伤,在麒麟王宫受重伤
只要自己在麒麟遇刺,而消息又先雷奥提斯等人的拦截已经散播出去,则麒麟就必须负上全责给青龙一个交代。
现在剑麒坚持要走,雷奥提斯非放人不可,不然所有的舆论矛头都会指向他,谴责、质疑其是否包藏祸心,这是目前的麒麟王根本承担不起的。
“可是那也不用”
锐利如钢针般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没入自己胸口,抽出的瞬间鲜血四溅,一身白衣染尽红色。
梅索斯直到现在仍对方才的场景心有余悸。
“你这家伙根本没痛觉神经是不是”
“那倒也不至于。”剑麒微微一笑,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