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风景很好看”朱雀王走过去,选择了青龙王趴着的那张长椅,顺便拍了拍剑麒的肩膀,示意他让出点地方来给自己坐,接着将头探出凉亭四面望了望,“我觉得差不多嘛,无论哪个官邸都是这么些亭台楼阁,假山湖水,没一点新意”
“凯,我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望风景了”剑麒慵懒地起身,背靠在亭柱子上,紫眸之中略带脑怒,“这会儿找我是什么事情跟你认识这么久,麻烦说话能不能爽快一些不要拐弯抹角的,有时候你跟蓝西洛不觉得累,我都嫌累。”
“脾气好大。”洛凯伸出手去扯了扯剑麒的长发,自从青龙王三年前遭到背叛后,便任一头乌发留长不再剪掉,而他每每生气,便去拉对方的头发,以示抗议,方法简洁有效,“这才是你真正的个性吗真恶劣,怪不得雷奥提斯看到你都怕。”
“哼,他会看到我怕”剑麒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是啊,怕都敢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了,不怕我岂不是被他拆了骨头,直接吞进肚子里去了凯,你什么时候成他的同盟军了这次谈判是朱雀跟麒麟的,可不是青龙跟麒麟的”
“去你的,朱雀、青龙的同盟军,怎么说你也脱不了干系的。”洛凯将剑麒头发的末梢绕了两圈,捏在手里把玩,“你今天晚上尽管笑得一脸牲畜无害的样子,进退有度,外人看不出来,不过自己人心里都清楚,你对他的态度未免是太差了些。”
“我高兴”剑麒挑了挑眉,沉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任性,但眼睛却始终没有直视朱雀王,“不行啊”
“好,你高兴你高兴什么高兴不明不白地跟他把误会继续下去”洛凯受不了地敲了一下剑麒的头,一连串反问道,“抱怨我跟蓝西洛不够坦率,那你呢为了不让我们担心、猜忌你有可能偏心,所以宁愿刻意把相认的时间延后,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跟昊天的误会都持续了八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剑麒侧过头,青龙王望向远处湖面的目光是涣散的。他最恨就是朋友之间相互不信任,可偏偏交往的人大部分都多生了几个心眼。“但是,我不要再跟你们起新误会了。”
“剑麒,现在的我们,是完全相信你的。”洛凯长叹了一口气,知道白虎王跟自己屡次试探,结果是在他们终于肯真正信任青龙王的时候,却磨光了剑麒对他们的信任,这真是一种经典的讽刺。“去听听雷奥提斯的解释吧,如果你希望的话。”
“我不要。”剑麒平淡而果断地回道,无论洛凯这么说,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他都已经不想再去考虑了,“等到正式的谈和条款全部商讨完毕,双方达成一致,我才会给他时间,让他彻头彻尾地解释清楚。但是在此之前,不作任何考虑。”
“剑麒,你这个性还真是该死的顽固透了。”洛凯无力地低下头,然而他心里明白,就因为青龙王在某些方面超乎寻常的顽固,所以最终被改变的人是他和蓝西洛。他们两位打从心底出现的认同,可不是别的什么人随随便便能经易得到的。
“多谢夸奖。”发觉洛凯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郁闷感,剑麒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也不全是为了担心你们会有所怀疑,因为如果现在就让我确认八年来的一切,果真都是误会的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将雷奥提斯分尸,到时我们找谁谈和去”
第十卷 王者归来 第一章 4
“唉,随便你吧。”洛凯知道剑麒的话是故意说来调节气氛的,朱雀王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对面前好友的脾气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有一个人,你还是见见吧。他烦我烦了一个晚上,只差没指天起誓说决不会对你灌输任何一句为雷奥提斯开脱的话。”
语毕,朱雀王的目光转向亭外,有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从树丛的后面走了出来。原来剑麒一直以为,那里隐蔽着的,是洛凯的贴身护卫,却没想到居然另有其人。
“子敬”
看清来者是谁,剑麒不禁愣了下,这才想起洛凯已经活了四千多年,跟“七煞”是同一时期的人,所以认识上官子敬一点都不奇怪,而依照“医煞”温润如玉的性格,能跟尚处敌对方洛凯攀上一定交情也属正常,且对方前来的目的,不说他也能够猜到。
“尧,好久不见。”上官子敬举步走入亭内,他微笑着坐到剑麒身边,“你不认昊天就算了,连我也要排除在外吗”
“嗯刚刚在外求见的那个人是你”剑麒仔细想了想,之前侍卫似乎的解通报过,说有麒麟的官员想要见他,但一律都在还没说完的情况下,便被自己断然拒绝了。至此青龙王苦笑了下,试探着问:“呃,假如我跟你说我身体很好,有用吗”
“你说呢”上官子敬青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从西门流霜的嘴里,大家清楚其实青龙王只恨雷奥提斯背叛自己,从未真正迁怒过“七煞”,最多就是他们划入了“愚忠者”的范畴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笨事,也唯有你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自夏侯镜月坦言他将附有“咒术”的药水,融断了西门流霜腰间的链子后,上官子敬便一直挂心剑麒的健康。因而,白天两位敌方的王到达的时候。“医煞”尤其注意青龙王地细小的动作和神态举止,想要从中推断出剑麒的伤势是否有碍。
但令上官子敬没有想到的是,他除了发觉剑麒的健康状况出了问题以外,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十分严重,所以在求见遭到剑麒拒绝以后,“医煞”不惜以过去才只有些微的交情。厚颜找上朱雀王,软磨硬泡恳求对方,无论如何要帮他见到青龙王。
“子敬,我只是魔法力反噬造成了内伤而已”说到这里地时候,青龙王明显看到“医煞”的唇角微微扬起,剑麒的心猛“咯噔”了一下。但由于抱着侥幸,认为那件事不该有人知道,他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自己会调理的,我发誓”
“你发誓请问发什么誓”剑麒的刻意隐瞒,令上官子敬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感到恼火。“医煞”从怀中掏出一块折叠着地白布。打开,内层的情况简直可说是触目惊心,几乎染满了鲜血,“你自己有没有数过,今天到底换了几次”
“我”剑麒目瞪口呆,他换药的时候,明明都有随手用魔法烧掉,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来给上官子敬捉,“不会啊,我肯定啊”说到一半。剑麒会意了过来,立即住嘴,只可惜已经晚了。连洛凯都双手抱胸,微笑着看他。
“格拉迪斯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朱雀王叫的是上官子敬在妖魔界的名字,洛凯冷笑着,“剑麒,不得不说你隐瞒地本事真是一流,一个多月前到达朱雀。这半个月,我们一同来麒麟。我居然完全不知道你负伤在身,还伤得那么重。”
“只是内伤而已”上官子敬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随便被他弄了点红色液体的布扔到一边,“今天我一直关注着你,好几次都发觉你背后隐约印出红色的血迹,不久之后你就会借口离开宴会,不知去哪里换,尧,你到底想骗我们骗到什么时候”
“我并非故意想瞒大家”剑麒紫眸微闭,幽幽地说道,“这个伤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又怎么会出现,要如何跟别人说说了只会引起身边众人的恐慌和焦虑,于事无补。那还不如不说,反正不过是流血流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