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剌客,至少会令人相信其幕后有主使者。青龙王若是意欲知道真相,就可能亲自来审问,使用此种方法见到那个男人的概率无疑会高上许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这之前,他就已经被杀掉了
郁泽看着自己握着剑的手腕脱离身体,飞了出去,可眼前锋利的长剑已至。不禁凄凉一笑。然而,就当士兵闪着寒光的利刃,即将砍断他脖子的刹那,一颗银白色地魔法小球急速飞来,荡开了那把长剑,令郁泽的脑袋仍旧得以继续保留在其颈上。
“参见陛下”
郁泽因为手腕上正冒出剧烈的疼痛,所以看到周围的士兵齐刷刷地往两旁让开,空出一道宽阔的通道,其脑中却尚未能够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直到青龙士兵们充满敬畏地洪亮声音响起,他方才明白,自己终是等到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陛下请以安危为重,不要再靠近了”眼看青龙王毫不停步,笔直走往剌客所在的地方。亲卫队长官沙帝大步跟上,伸手阻止王上继续向前,并进言道,“属下这就委派随军治疗师,务必会保住这个剌客的性命,以便找出幕后主使之人”
“不用太紧张。”剑麒淡淡地笑了一下,示意对方安心,“五千兵马当前,难道还怕重伤垂死地他会给我带来危机吗”
说完,众目睽睽之下,青龙王竟然走到一旁,捡起郁泽刚刚断下的那只手。还没有干涸的鲜血顺着断手的创面往下滴落,沾湿了剑麒的衣袖。在场众位,除了紧紧按住伤口,已经过痛晕且有着更重要的事待告知的郁泽以外,无人不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青龙王踱至郁泽面前蹲下身,一言不发地扶住他的肩,拉过对方的的手臂,将断手的创口和手臂的切口用力合拢到一起。一瞬间,郁泽只感觉伤口处像是剜骨又像是灼烧般地疼,他不由自主地剧烈挣扎,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自是没余力想其它的。
过了大约一分钟,痛楚慢慢减轻,冷汗顺着郁泽的额头流下,但男子惊讶地发现,自己本该必废无疑的手,竟完好如初地被接了回去。除了手腕的伤口处有一道明显的血痕以外,根本毫无别的不适的地方。可令他不解的是,青龙王为何要这么做
郁泽自不会明白其中的原委,当年他和梅尔在东巧领地时,曾受雇抓回两名从贵族家中逃逸的仆役,而最后关头却被两人中的一个巧舌如簧地劝退,那人就是眼前的这位王者。不过数十年前的夜里,剑麒的外貌经过幻化,所以郁泽认不出也属正常。
然青龙王始终是记得的,所以当他走出马车,第一眼扫过郁泽的脸时,就认了出来。剑麒很明白,凭借那一年他拥有的力量,让自己全身而退的确不在话下,但没准梅索斯便会丧命敌人剑下。虽然这并非郁泽刻意而为,可于剑麒犹铭感在心。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此次剌杀的缘由,我会给你时间,容你述说。”剑麒平静地道。郁泽看到那双紫眸中,只有对自己这个伤者的怜悯,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非刚刚行剌失败的剌客,“如果不愿,我饶你一命,但记住,不会有下一次”
“去去救箭煞他快要死了”无论青龙王的反应怎么反常,郁泽只知道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看到剑麒眉头微皱,似是不信,又记起安陵无痕临走前的嘱咐,郁泽大声叫道,“救安陵无痕他身受重伤,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若说在妖魔界声名远扬的“箭煞”两字,还会让剑麒怀疑这是不是敌人设下的阴毒陷阱,故意诱他往下跳,因而不至于太过冲动。那么仅人类界的好友间知晓的“安陵无痕”四字,则像一把天底下最锋利的宝剑,将青龙王头脑里名为“理智”的这根弦,彻底得砍断了。
“他在哪里”
剑麒眼眸低垂,声音显得很是平静。可在平静底下正汹涌着的暗涛,却让郁泽打了个寒颤,甚至让其身旁的亲卫队长官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沙帝退完之后才清醒过来,故重新踏前回到原地。几秒内没等到郁泽的回答,青龙王加重了语气。
“告诉我,安陵无痕,他在哪里”
“在西南方向,离开这里约三里的村落里”
郁泽回过神来,立刻将具体的地点告知,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青龙王蓦地冷笑一声,淡道了句“原来是那里。”紧接着,其只觉得伤口剧痛无比,一阵天旋地转后,等回过神来方发觉自己被推向了对方身旁的护卫,而青龙王早已不知去向。
第十卷 王者归来 第三章 4
“王”
“皇兄”
沙帝和赛提沙同时大叫,但他们哪里可能追上剑麒的速度。不过毫无疑问,此时此刻任谁都知道青龙王会去哪里。至于剑麒是如何没听郁泽说完,就能得知确切地点的,众人暂时无暇追究。赛提沙命人迅速牵来妖兽,接着一把拉过郁泽共乘一骑。
“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村子快”
“箭煞”冷笑以对站在他面前的蒙面杀手部队。果真如其所料,当敌人认为他和梅尔都被毒倒后,便发动了攻击。
曾经亦算是名杀手的梅尔实力虽然不弱,可接二连三的车轮战不可能有人逐利了。所以苦撑了一段时间后,他终究败下了阵来。从各处伤口流出的血,顺着其手中的长剑,缓缓流下,浸润了泥土。
“真可谓是赶尽杀绝啊”安陵无痕伸手勉力扶住倒在他身旁,重伤快要丧失神智的梅尔,他自己的状况也十分不佳。“血洗村庄,连村里最小的婴儿都不放过,你们够狠但不知我死之后,取下我项上人头的功勋,该归各位中的谁所有呢”
“亚米塔尔将军,您不用再作垂死挣扎了”为首之人丝毫不带感情地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嗜血的残忍和厌恶,“方才用这招,您已经成功地使我们的一些同伴自相残杀,从而为自己多争取了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但一切的好运到此就为止了”
“哦,是吗你敢说在场地人。全无更多地邪念”安陵无痕抚额。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手臂上,再于手肘处滴落到地上。“箭煞”仰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