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萨帝国首都索贝,在刚刚重新翻造过的天鹅宫
里,乔治五世满脸冷漠地看着大臣们争吵。
四天前,布勃卡的战斗刚结束,同盟各国的外交部同时谴责联
盟在那场战役中的行为。
战争中发出的这类谴责,对于敌对阵营来说原本无关痛痒,但
是这一次,同盟的战甲制造师也跳了出来。
没有人敢忽视战甲制造师们的声音,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同
盟和解盟两边比的不只是国力和武力,技术的重要性同样毋庸置疑
。,
「对于那些谴责,我们根本用不着在意。我接场到的战甲制造
师练很爱国,他们根本不会银着同盟的同行起哄。」
「你怎么能够确定这就是他们的真话再说,这是在他们没有
看到那些影像记录之前的反应,如果我们公开那些影像,你能够保
证他们心里没有一丝芥蒂」「我们可以说那些影像全都是伪造的
,别忘了,国家的宣传机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而且事到如今,
我们只能表现出强硬的姿态。」
「错,那只会让情况恶化,用刀剑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有的
时候需要妥协,而且战争必须被约束在一个限定的范围之内。如果
无所不用其极,对于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底下的大臣们各执一词,这样的争执已经持续三天。现在看来
,第四天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对于这种事,原本最好的对策不是拒绝和妥协,而是抵赖。可
惜这一次他们偏偏没办法用这招,原因是同盟在谴责的同时,拿出
确凿无疑的证明。
从这些影像之中可以看到,那座被摧毁的研究院在开战之初就
升起代表战甲制造师理事会的旗帜。
摧毁那里的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四个天阶骑士和十二个辉
煌骑士。
更让他们难以辩解的是发生在隐蔽所里的战斗,那场女人之间
的战斗。在战争中对战甲制造师动手已经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更
别说绑架战甲制造师的家人。
正如赞成妥协的一部分大臣所说,一旦让联盟的战甲制造师得
知这一切,很难说会有什么反应。
这是血的教训,对于战甲制造师来说是如此,对于各国来说也
是如此。正是因为曾经流过无数鲜血,所以战甲制造师们就算再爱
国,如果国家随意对敌国的同行挥舞屠刀,他们也会拒绝为国家服
务。失去本国战甲制造师效忠的国家,肯定会输掉战争。
乔治五世抬起手,他已经打算结束这次会议。他还有许多事要
做,没空看大臣们打口水战。
这个时候,会议厅的门打开了,宫廷总管洛克希尔德侯爵快
步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人。
让弗兰萨帝国皇帝陛下感到大事不妙的是,那一群人不但有索
贝警察总局局长乌尔纳、情报局局长道格,还有安东奥伯爵。
「波罗诺夫神工出事了」乔治五世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他
最担心、最害怕的一件事发生了。
「神工大人并没啊他受了点惊吓。」警察局长颤颤巍
巍地说道。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乔治五世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尽可能平静下来,然后问道:「到底是怎
么一回事」
「有人偷偷闻入红枫山庄,将一颗炸弹扔进实验室。补工大人
恰好不在那里,不过莱温斯大师和巴伯莫诺大师正好有事拜访神工
大人,两位大师当场身亡,神工大人的六位助手也在爆炸中丧生。
」警察局长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满是争吵声的会议厅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了。没有什么比两边互相杀戮对方的战甲制
造师更令人担忧的,这绝对是非常恶劣的起头。
「刺客抓到了吗」乔治五世无力坐回椅子里,他没有想到同
盟这一次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没有,我们怀疑至少是一个天阶骑士。」警察局长并不是推
卸责任,红枫山庄占地四万软,原本就是为了保护波罗诺夫而建造
,山庄周围是一圈瞭望哨,还有扫描网笼罩,戒备比很多军事要塞
都更加森严。
潜进去的人明显没有使用战甲,所以他才能够躲过扫猫网。除
了天阶骑士,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天阶骑士会犯这样的错误」底下立刻有人提出质疑。「很
简单,刺客根本没有打算炸死波罗诺夫大人,故意趁着他不在的时
候制造这起爆炸事件,这应该是同盟的警告。」马上有人提出非常
有可能的解释。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做」乔治五世不想看到这两群
人再吵起来,所以拍着桌子问道。
「我们有证据能证明是同盟做的吗」一位大臣问道。「证
据可以制造,给我一天的时间」对面的人已经争吵惯了,这边
只萝一开口,部边肯定会有人跳出来。
「别吵了。」乔治五世又用力拍了拍桌子。
他其实很清楚,后面那帮人说的根本就是歪理。制造出来的证
据再怎么逼真也不是真的,更何况对方可以抵赖。
到时候麻烦的反倒是他们自己,因为对方手里的证据要有力得
多,那是一场军团级的战役,根本掩盖不了。只有隐蔽所里发生的
事,他们可以抵赖,问题是在这件事上他们并不是法官,最终要看
属于他们阵营的战甲制造师怎么看待这件事
「安东尼奥伯爵,请你跟我来一下。」乔治五世招了招手,然
后站起身,朝着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这间休息室也是用来密谈的地方,此刻里面只有皇帝陛下和伯
爵两个人。一进去,乔治五世首先问道:「波罗诺夫的情况还好吗
」「不是很好,您知道他的精神状况一直在恶化,我担心
他会像一年前一样。」安东尼奥伯爵所说的正是天之祭上波罗诺
夫被利奇刺激的那一次,波罗诺夫差点因此而死掉。